“把船給我開進‘鬼門關’水道！”
陸長海的聲音像生鐵一樣硬。
大柱雙眼通紅，根本沒去想這命令有多瘋狂。
他雙手死死扣住鐵舵盤，手背上青筋暴起，腰部猛地發力。
“右滿舵！進水道！”
大柱嘶吼著，一把將油門推杆推到底。
“轟隆隆！”
打頭的遠洋駁船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龐大的船身在水面上蠻橫地甩出一個大彎。
後面兩艘駁船首尾相連，跟著前面的軌跡死死咬住。
三艘滿載深海紅斑和雙頭鮑的二手駁船，頂著千噸母船推過來的狂暴湧浪，硬生生切開一條白色的水路，一頭扎進了右側那片漆黑如墨的死亡水域。
鬼門關。
剛一衝進來，周圍的光線瞬間暗了下去。
海面兩側，全是像剃刀一樣倒豎的黑色連襠礁。
這些礁石犬牙交錯，像是一張張開的深淵巨口。
水道極窄，最窄的地方甚至只能容下兩艘駁船並排透過。
更要命的是水流。
底下的海水像是在一口燒開的生鐵鍋裡翻滾，大大小小的旋渦毫無規律地互相撕扯。
老趙癱在甲板上，看著兩邊擦肩而過的黑色崖壁，臉色慘白得像紙。
“瘋了……真他媽瘋了！這底下全是暗樁，蹭上一下船底就得豁個大口子！”
陸長海站在高聳的船頭上。
海風捲著冰冷的浪沫子砸在他臉上。
他根本沒去管老趙的絕望。
他緊閉雙眼。
胸口那顆祖傳石珠滾燙如火。
第二道純金色的龍紋瘋狂閃爍。
通脈，全開！
淡金色的感知網順著船底的生鐵龍骨，艱難地穿透了這片渾濁的黑水。
肉眼看過去全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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