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順還沒緩過來。
馬志勇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冷：“找個學生過來，跟我演雙簧，抬價？”
“還兩百萬。毛都沒長齊，開口倒挺大。”
跟在他身後的一個手下也笑了：“小夥子，兩百萬可不是兩百塊。回去問過你爸沒有？”
王嶽看向他：“我花自己的錢，需要問誰？”
那人臉上的笑頓時僵住。
馬志勇抬了下手，止住他，身體往前探了探：“你知道這廠子什麼情況嗎，就敢接？”
“知道。”
王嶽把桌上的材料拉過來：“貸款合同看過了，供應商往來賬核過了，工人工資也單獨列了。外面欠廠裡的錢，有些能追，有些已經收不回來。”
“倉庫裡壓著幾批貨，裝置還能用，但後面要留檢修和週轉的錢。”
他看著馬志勇：“這些，我上午都看過了。”
馬志勇臉上的神情變了變。
他原以為這小子是李偉叫來的同學，年輕氣盛，見朋友家裡受欺負，腦子一熱站出來撐場面。
可對方說的，都是買廠時真正要掂量的東西。
王嶽拿起那份合同，翻到其中一頁：“你們要的是廠房、裝置、庫存這些資產，舊債留給李叔，工人怎麼安置也沒個準話。”
“廠裡能拿走的，你們全拿走。剩下的窟窿，讓他自己填。”
他把合同放回去：“五十萬。馬總，這算盤打得不錯。”
馬志勇臉一沉：“嫌低，可以不賣。做生意講究你情我願，沒人逼他。”
“剛才在樓下喊‘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的，不是你？”
旁邊那個手下往前跨了一步：“你怎麼跟馬總說話呢？”
王嶽連看都沒看他，只盯著馬志勇：“要買廠，就拿實在價格和條件出來談。李叔覺得合適，籤；覺得不合適，不籤。”
“你要是真不要，我要！”
馬志勇嘴角繃緊，抬手拿回了合同：“這廠子為什麼到今天這一步，你應該清楚。”
“光有錢，把廠接過去，有什麼用？供貨的不給你送，批發商不接你的貨，你準備自己站大街上，一瓶一瓶往外賣？”
王嶽點了點頭：“明白了。”
“明白什麼？”
“剛才你說，斷原料、經銷商不拿貨，跟你沒關係。”
王嶽語氣沒變：“現在又拿這兩件事勸我別買。馬總，你到底是來談收購的，還是來告訴我們，誰接這個廠，你就準備收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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