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溪看了一眼她前面的筆記。
一頁接著一頁，寫得滿滿當當。
有些地方畫了圈，旁邊留著空白，還有幾處用另一種顏色補了說明。
“你都記下來了？”
“能記多少記多少。”
周念有些不好意思：“有些當時聽不懂，回去得再翻。”
周念能在山河大學旁聽，是王嶽找後勤王主任幫忙牽線，按學校的安排辦下來的。
周念第一次拿到聽課安排時，連著看了好幾遍。
她初中畢業就出去幹活。
那時候，能找個地方掙錢、管自己吃飯，就已經不容易了。後來替王嶽管店、帶人，遇到什麼問題，就想辦法解決什麼問題。
怎麼安排高峰期的店員，怎麼跟供應商磨價格，顧客吵起來怎麼勸，她都做得來。
可真到了管理上百家店的時候，只靠以前那點經驗，明顯不夠用了。
同樣一件事，為什麼這個月做得好，下個月就亂了？
為什麼店長明明很賣力，店裡的損耗還是壓不下來？
很多問題她看得見，卻說不明白根子在哪。
所以王嶽問她想不想來聽課時，她幾乎沒猶豫。
想。
做夢都想。
上課鈴響前，王嶽往後掃了一眼。
蘇禾坐在後面兩排，面前攤著書。陳根生正在旁邊找筆，找了半天，從書縫裡抽出來一支，這才鬆了口氣。
李偉踩著鈴進門，貓著腰坐到陳根生旁邊。
人倒是來齊了。
王嶽之前就跟他們說過，手上有事歸有事，不能把課全扔了。
專業課得聽，思政、心理健康這些課，也別覺得跟掙錢沒關係就隨便翹。
本事要學，怎麼跟人相處、怎麼管住自己，也得學。
他招的是能一起做事的人，不是一群只會跑腿、聽命令的工具。
很快，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教授拿著資料進了教室。
沒帶多少東西，一本書，幾張紙，一個保溫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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