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想過沒有，你今天在這兒踩我，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王秀琴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沒答上來。
“咱們是一家人，今天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王嶽看著她，氣度沉凝。
“我混得不好，生意賠了，你能多拿一分錢嗎？我混得好，掙了錢，你能少一塊肉嗎？”
“恰恰相反。我混得越好，越有本事，才越能反哺咱們這個大家。”
王嶽指了指對面的何修遠。
“你看修遠哥升了副科級，咱們全家人出去說起來，是不是都跟著體面？就算修遠哥不幫咱們走後門辦違規的事，但外頭的人知道咱們家有個副科級幹部，誰不得高看一眼？沒人敢隨便欺負咱們。對吧？”
何修遠聽到王嶽拿他舉例子，雖然沒說話，但微微點了點頭。
覺得王嶽這話講得在理，心裡覺得服帖。
“修遠哥當官能護著家裡，我在外面做生意混出名堂，一樣能拉親戚們一把。”
王嶽的目光重新回到王秀琴身上，語氣變得有些犀利。
“可你呢？光圖一時嘴上痛快，巴不得我生意做不下去栽跟頭。我就算栽了，你圖什麼？圖個心裡平衡？”
王秀琴被王嶽這番直白的話戳破了心思，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嘴硬道：“我……我就是提醒你，誰巴不得你栽跟頭了……”
“你不為自己想，也該為劉志想想。”
王嶽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直接把話題引到了旁邊一直低頭玩手機的表弟劉志身上。
這一句話，直接打中了王秀琴的軟肋。
“劉志今年高三了。就憑他現在的成績，能考上什麼好學校？將來畢業了，能有什麼好出息？”
王嶽的話就像刀子一樣，句句見血。
“平時只會教著劉志貪小便宜不學好，你看劉志和我們這些同輩的兄弟姐妹那個關係好。”
“他往後要求學，要找工作，要買房結婚在社會上立足。哪一樣不需要花錢？哪一樣不需要親戚幫襯？”
王嶽直視著王秀琴的眼睛。
“你今天圖個嘴痛快，把話往絕了說。將來劉志在外面碰了壁，遇到難處了，你指望誰去拉他？你現在把路都堵死了，是打算以後讓他一個人在社會上撞得頭破血流嗎？”
包間裡安靜極了。
王嶽沒有說一句髒話，也沒有吼叫。
但他這番話，卻把親戚之間那點最現實的利益關係，剖析得清清楚楚。
小姑父劉長河坐在旁邊，低著頭，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悶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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