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匯隆那邊的人又去找我爸了。”李偉抬起頭，眼睛通紅。
“他們說了，限我們三天之內在收購協議上簽字。”
“要是還不籤，他們不僅徹底斷了我們的活路，還要讓銀行來收廠子……我爸連著好幾天都沒閤眼了，頭髮都白了一半。”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李偉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在商場上，這種大魚吃小魚、手段用盡的戲碼，他見得不少。
商業競爭本來就是殘酷的。
匯隆集團的手段雖然黑，但在規則之內，誰也挑不出毛病。
“你說你家那個廠子，手續齊全，還有生產飲料的資質？”王嶽看著李偉，問了一句。
“都有。”李偉點點頭。
“當年改制的時候，我爸把手續都辦全了。雖然裝置舊了點，但資質都是實打實的。”
“行，我知道了。”
王嶽站起身，拍了拍李偉的肩膀，神色平靜。
“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覺。”
李偉看著王嶽：“嶽哥，這事是不是沒法弄了……”
王嶽看著他，語氣裡透著一股讓人踏實的底氣。
“明天上午請個假，你帶我去你家的廠子轉轉。”
......
第二天上午，王嶽開車出了學校。
李偉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攥著一瓶礦泉水，半天也沒擰開。
昨晚喝得太多，這會兒腦袋還疼。可比起頭疼，他更怕到了廠裡，不知道該怎麼跟他爸開口。
車過了路口，他忍不住偏過頭：“嶽哥，我昨晚是不是挺丟人的？”
“你指哪件事？”
“就……哭那事。”
“還行，沒抱著我喊爸。”
李偉扯了扯嘴角，總算擠出一點笑。
王嶽看了他一眼：“前面怎麼走？”
“右拐，再往前兩公里。看見那個舊水塔就到了。”
車越往外開，路上的樓越少。兩邊漸漸換成了倉庫、修理鋪，還有停在路邊等活的小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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