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了小半盤，他停下來，把盤子推到桌子中間：“大家嚐嚐”。
二柱的筷子已經伸過去了，夾了一片最肥的，往辣椒麵碗裡一蘸，紅彤彤的辣椒麵裹了一層，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猛地瞪大了。
“怎麼？”大柱問。
二柱嘴裡嚼著肉，含混不清地說：“辣——但是香！”
他又夾了一片，這回沒蘸那麼多辣椒，咬了一口，又夾了一根黃瓜條，咔嚓咬了一口。
黃瓜的清甜脆嫩正好解了羊肉的油膩，涼絲絲的在嘴裡化開，和羊肉的焦香混在一起，比單吃肉還過癮。
“你們試試，羊肉蘸辣椒麵，再咬一口黃瓜，絕了！”二柱一邊嚼一邊招呼。
柱子夾了一片羊肉，蘸了辣椒麵，又咬了一口黃瓜條，嚼了嚼，沒說話，但筷子又伸出去了。
趙鐵柱也夾了一片，照二柱說的辦法吃了一口，嚼了嚼，點了點頭，又夾了一片，這回沒蘸辣椒，直接塞進嘴裡，咬了一口黃瓜，也是咔嚓一聲脆響：“這個吃法新鮮，黃瓜解膩，羊肉香，配在一起正好。”
方氏嚐了一口，眼睛彎了：“羊肉烤得好，辣椒麵也提味，黃瓜條脆生生的，一口肉一口黃瓜，確實不膩。”
沈蕎夾了一片羊肉，蘸了一點辣椒麵，辣味在舌尖上炸開，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夾了一根黃瓜條咬了一口，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又夾了一片羊肉。
“娘，我也要吃！”狗蛋走過來趴在桌沿上，踮著腳尖往盤子裡看。
沈蕎夾了一小片瘦的，遞到狗蛋嘴邊，狗蛋張嘴接住，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含混不清地喊著“還要”。
沈蕎又夾了一片，這回連黃瓜條一起遞過去，狗蛋一手抓肉一手抓黃瓜，左右開弓，吃得滿臉油光。
鐵蛋也在旁邊等著，王桂香夾了一片給他，他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嚼，不說話，低頭又咬了一口黃瓜。
平安嘴裡喊著“肉肉、肉肉”，方氏夾了一小片碎肉，吹涼了塞進他嘴裡。
“平安以後肯定是個吃貨，”小丫端著碗，一本正經地說。
“你還好意思說別人，”小穗笑了：“你自己不也是？”
小丫被噎了一下，嘴裡還嚼著東西，腮幫子鼓鼓的，想反駁又捨不得把嘴裡的吐出來，只好含混不清地“唔”了一聲，瞪了小穗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等我嚥下去再說。
柳姑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行了行了，你們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小丫嚥下去了，終於能開口了，理直氣壯地說：“我是能吃，但我不是吃貨，我是餓的！”
“你今天吃了三個餅，半根魚，一碗雞湯，很多片羊肉？”小穗掰著手指頭數。
小丫張了張嘴，低頭看了看自己圓鼓鼓的肚子，又抬頭看了看小穗，底氣明顯不足了：“那……那是我長身體呢。”
小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方氏笑著搖了搖頭，把碗裡最後一塊魚肉夾到小丫碗裡：“行行行，長身體呢，多吃點。”
週三爺夾了一片羊肉，沒蘸辣椒，細細地嚼了，眯著眼睛點了點頭：“這羊烤得好，火候剛剛好，肉不柴，也不生，孟樵會烤。”
孟樵聽見了，手上切肉的動作沒停，笑了笑。
柳姑夾了一片，蘸了辣椒，又咬了一口黃瓜，辣椒的辣、羊肉的香、黃瓜的脆在嘴裡同時炸開，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黃瓜條，又看了看羊肉，笑了：“這個吃法好，以後烤肉就這麼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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