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拽了兩下沒拽動，急了：“你出來呀！”
平安不出來，狗蛋拉不動他，兩個人一個拽一個抱，在桌子底下較上了勁，桌子被推得晃了兩下，桌上的茶碗差點灑了。
鐵蛋在旁邊喊：“別拽了別拽了！”
小丫也跑過來拉，越拉越亂，狗蛋急得跺腳，平安也急了，兩個小的同時“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小丫一看這架勢，不躲了，站在堂屋中間喊了一聲：“不玩了不玩了！”
但狗蛋和平安還在哭，狗蛋是氣哭的，覺得平安不聽話；平安是嚇哭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兩個人一個坐在桌子底下，一個坐在桌邊，一個抹眼淚，一個抽鼻子，鐵蛋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也不知道該哄誰。
沈蕎從火盆邊站起來，走過去把狗蛋抱起來，拍了拍他後背的灰，拿袖子給他擦了擦眼淚：“不哭了不哭了，躲貓貓輸了就輸了，跟平安較什麼勁？”
狗蛋靠在沈蕎肩膀上，抽抽噎噎地說：“他不……不出來……”
“他還小，不懂嘛，你是哥哥，讓著弟弟，”沈蕎拍了拍他的腦袋。
方氏把平安從桌子底下抱出來，平安摟著方氏的脖子，臉埋在她肩窩裡，還在哼哼唧唧的，方氏輕輕拍著他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姐姐哥哥都跟你玩呢，沒事了。”
小丫蹲下來，戳了戳平安的小臉蛋，平安把臉埋得更深了，方氏笑著說：“你看，姐姐逗你玩呢。”
過了一會兒，狗蛋不哭了，從沈蕎懷裡掙出來，跑到桌子邊抓起一顆板栗，咬了一口。
平安也從方氏懷裡探出頭來，看見狗蛋在吃板栗，伸著手也要。
狗蛋猶豫了一下，把自己咬了一半的板栗遞過去，平安接過去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笑了。
“你髒不髒啊，”沈蕎笑著搖了搖頭，從碟子裡拿了一顆完整的板栗，剝了殼，遞給平安。
鐵蛋鬆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小丫姐姐，還玩不玩了？”
“不玩了，”小丫擺了擺手：“歇會兒。”
週三爺和周師傅那邊又安靜了一會兒，棋盤上黑白交錯，已經下了一小半。
週三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周師傅趁他喝茶的工夫，飛快地伸手把一顆白子挪了半格。
週三爺放下茶碗，低頭看了一眼，又看了周師傅一眼。
“你又來了。”
“我沒動。”
“我都看見了。”
“你看錯了。”
旁邊的人憋著笑。二柱捂住了嘴，趙鐵柱轉過身去假裝看窗外，大柱低下頭假裝剝榛子，柱子嘴角抽了一下，劉栓拿紅薯擋住了半張臉。
小丫蹲在火盆邊，不明所以地看著大人們，低聲問小穗：“他們笑什麼？”小穗搖了搖頭，嘴裡塞著一顆板栗，說不出話來。
週三爺嘆了口氣，把棋子一推：“不下了，收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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