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和大柱蹲在竹林另一邊，兩個人一人一把鋤頭，挖得飛快，趙鐵柱力氣大，一鋤頭下去，連土帶筍一起刨出來，大柱跟在後面撿，把筍上的土拍掉，扔進揹簍裡。父子倆配合得默契，一個挖一個撿，不一會兒就挖了半揹簍。
“爹，這根大！”大柱舉著一根手臂粗的筍，白花花的，比其他的都大一圈。
趙鐵柱接過來看了看，掐了掐筍尖：“嫩，大的也嫩，這片地的筍好，土肥”他把筍扔進揹簍裡，又掄起鋤頭。
二柱蹲在沈蕎旁邊，也學著挖，他力氣大，不用鏟子，用手扒，幾下就把筍周圍的土扒開，抓住筍尖使勁一掰——“啪”，筍斷了，他舉著筍給沈蕎看，滿臉得意。沈蕎接過來看了看，掐了掐筍尖：“行，嫩的，別掰太長的，太長就老了。”二柱“哦”了一聲，把老的那根扔到一邊，又蹲下去找筍，他眼睛尖，找得快，別人還沒看見他就喊“這兒有一個”，跑過去三下兩下就掰下來，扔進揹簍裡。掰了幾根之後，他手裡有了準頭，掰下來的筍根根嫩，不用沈蕎再看了。
方氏和陳小碗蹲在竹林邊上，兩個人一人一把木鏟子，慢慢地挖，方氏挖得慢，但挖出來的筍完整，不傷根；陳小碗挖的快，鏟子貼著筍壁往下挖，一撬就斷，斷口齊整，不裂不碎。
七個人散在竹林裡，各忙各的，挖筍的聲音此起彼伏——“啪”的一聲，又是一聲，又是一聲，像放鞭炮。
太陽昇高了些，霧氣散了，竹葉上的露水也幹了，竹林裡的光線亮了起來，斑斑點點的陽光從竹葉縫裡漏下來，灑在地上，灑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筍堆越來越大，從幾根變成幾十根，從幾十根變成上百根，白花花的，嫩生生的，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
二柱挖累了，坐在筍堆旁邊喘氣，從懷裡掏出水囊灌了幾口水，又站起來：“沈姐，還有多少？”
“多著呢”沈蕎頭也不抬，“這才剛開始。”
二柱“哦”了一聲，又蹲下去接著挖，他換了個地方，往竹林深處走了走，在一叢老竹子後面發現了一片筍，密密麻麻的，一根挨著一根，像排隊似的，他眼睛亮了，回頭喊：“這邊！這邊好多！”
沈蕎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這片筍確實多，而且都嫩，筍尖才露出地面一點點，褐色的殼上還帶著泥，溼漉漉的，一看就是剛冒出來的。
“這片好，都是嫩的”沈蕎蹲下來開始挖，一鏟一個，一鏟一個，挖得飛快，方氏和陳小碗也過來幫忙，四個人蹲在一小塊地方，鏟子碰鏟子，筍碰筍，忙得不可開交。
挖了兩刻鐘，地上的筍堆了不少，趙鐵柱直起腰，錘了錘後背，看了看那堆筍，又看了看還在埋頭挖的幾個人。
“差不多了，我們先搬一趟”他把鋤頭放下，把筍裝進竹簍裡，試了試重量，沉甸甸的，壓得肩膀往下一沉，大柱也裝了一簍，父子倆一人背一簍，沿著山路往回走。
孟樵也站起來，開始裝簍，他裝得快，幾下就裝滿了，背起竹簍，又提了一個竹簍，穩穩當當的，沿著山路往回走，二柱也裝了一簍，背起來跟在孟樵後面走了。
竹林裡剩下沈蕎、方氏、陳小碗三個人，三個女人蹲在地上，一人一把鏟子，繼續挖，沒有人說話，只有“啪、啪”的挖筍聲，一聲接一聲，不急不慢。
筍堆越來越大，從幾根變成幾十根，從幾十根變成上百根，白花花的，嫩生生的，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
趙鐵柱和大柱搬完第一趟回來了，額頭上全是汗，趙鐵柱把空竹簍放下，二話不說，蹲下來就開始裝筍；大柱也蹲下來幫忙，兩個人把地上新挖出來的筍一根一根地碼進竹簍裡，裝滿了，趙鐵柱背起最大的那簍，大柱背了一簍，父子倆又一前一後地走了。
孟樵也回來了，二柱跟在他後面，兩人放下空竹簍，蹲下來一起裝筍，孟樵和二柱幾下就把各自的竹簍裝滿了。兩人一起背起來，一起走了，一趟一趟地搬，汗流浹背，但一聲不吭。
沈蕎直起腰，活動了一下脖子，看了看那堆筍，又看了看竹林外的小路。趙鐵柱、大柱、二柱、孟樵四個人一趟一趟地搬，每個人都汗流浹背，但誰也沒喊累。
“再挖點，”沈蕎說，“等他們回來，一人背一筐，剩下的下午再來。”
方氏點了點頭，直起腰，錘了錘後背，又蹲下去接著挖，陳小碗也跟在她旁邊，鏟子一下一下地挖，不急不慢。三個人又挖了兩刻鐘，地上又堆了一小堆筍，應該夠一人一筐的量。
沈蕎站起來，把鏟子插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夠了，就這些，其他的下午再來挖。”
方氏直起腰，坐在一塊石頭上喘氣，陳小碗也坐下來，從懷裡掏出水囊，喝了兩口，遞給方氏，方氏接過來喝了幾口，又遞回去。
三個人累的話都不想說，都坐在那享受片刻的休息。
休息了一會，他們就回來了，四個人放下空竹簍，趙鐵柱看了一眼地上新挖出來的筍，點了點頭：“差不多了，裝吧。”
四個人蹲下來裝筍，沈蕎、方氏、陳小碗也過來幫忙，七個人七雙手，不一會兒就把筍裝進了揹簍和竹簍裡。趙鐵柱背起最大的那簍，大柱背了一簍，二柱背了一簍，孟樵背了一簍又提了一簍，沈蕎、方氏、陳小碗各背一揹簍。
七個人沿著山路往回走，揹簍和竹簍裡裝滿了筍，沉甸甸的，壓得人走路都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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