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沒多遠，沈蕎忽然停下來。
路邊長著一叢灌木，一人多高，枝頭上掛著一串串青綠色的小果子，還沒熟，硬邦邦的。
“這不是山楂嗎？”方氏老遠就認出來了。
沈蕎走過去看了看：“嗯，野山楂，不過得等到秋天才能熟，酸酸甜甜的，能做山楂糕，也可以做糖葫蘆。”
“山楂糕！糖葫蘆！”石頭嚥了咽口水，恨不得現在就摘下來咬一口。
“但是兩個都得加糖，不加糖就酸，”沈蕎兩手一攤。
方氏笑著接話：“可惜咱們沒有糖。”
石頭眼裡的光暗了暗。
沈蕎看著他：“要不你先摘一顆嚐嚐？”
石頭看了看那青疙瘩，縮了縮脖子。
方氏也湊過來：“就一口，沒事。”
石頭往後退了一步：“你們當我傻？”
沈蕎和方氏對視一眼，都沒忍住笑。
石頭不理她們了，把這地方牢牢記在心裡——等秋天，管他有糖沒糖，他一定來都摘回去。
又往前走了一段，沈蕎在溪邊發現了一叢野葡萄，藤蔓爬在石頭上，葉子綠油油的，垂著一串串細碎的小花，黃綠色的，很小，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野葡萄，”沈蕎指了指：“秋天熟，熟了是紫的，甜的。”
石頭又咽了咽口水。
方氏笑了：“你今天是來咽口水的吧？”
石頭撓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回到棚子那邊，太陽已經偏西了。
孟樵和柱子已經回來了，柴火棚子裡堆了不少新砍的柴，柳姑在做飯，方氏去幫忙，石頭跑去跟耿老四學木匠活了。
狗蛋跑過來，一頭撞在她腿上，仰著臉笑。
“娘！小丫打我！”嘴上告著狀，臉上卻笑嘻嘻的，哪有半分委屈。
“她為什麼打你？”
“她……她打我！”狗蛋說不清楚，一扭身又跑回去了。
“慢點跑——”話還沒落地，人已經躥出去老遠了，沈蕎看著那道小背影，搖了搖頭。
晚上，大家圍著火堆吃飯。
今天的晚飯是涼拌野莧菜、水芹菜湯、還有燻魚，燻魚不多了，柳姑切得很薄，一人分了兩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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