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搖搖頭：“娘讓我送給你吃的。”
“吃一塊，剩下的我吃。”
狗蛋看了看碗，又看了看孟樵，伸手接過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孟樵又拿了一塊遞給他，這回狗蛋不接了，把兩隻手背到身後：“不要了，給孟叔吃，孟叔胳膊疼，要多吃好的。”
孟樵愣了一下，看著這個小傢伙，狗蛋一臉認真，小胸脯挺著，像個大人似的。
孟樵嘴角動了動，把油渣放進嘴裡，嚼了嚼，伸手摸了摸狗蛋的頭。
“謝了”
狗蛋笑了，轉身往回跑，跑到沈蕎跟前，一頭撞在她腿上：“娘，孟叔吃了！”
“嗯，狗蛋真棒”沈蕎彎腰把他抱起來。
沈蕎往孟樵那邊看了一眼，孟樵正端著碗，低頭吃著油渣，像是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
兩個人隔著一小段距離，對視了一下。
沈蕎先移開了眼睛，抱著狗蛋轉身走了。
耿老四把洗乾淨的腸子一頭用細藤蔓紮緊，柳姑把豬血倒進一個乾淨的木盆裡，加了些切碎的野蔥野蒜，攪勻了，方氏用竹筒舀起調好的豬血，往腸子裡灌，耿老四在旁邊接著。
石頭蹲在旁邊看，手裡的油渣早就吃完了，舔著手指頭。
“叔，血腸好吃嗎？”
“好吃，煮熟了切片，蘸蒜泥吃，香得很。”
石頭嚥了咽口水。
灌好了幾根，耿老四把另一頭也紮緊，放進鍋裡煮，水不能太開，慢慢煮，腸子鼓起來，圓滾滾的，在鍋裡浮浮沉沉。
灌完血腸，耿老四把手在溪水裡洗乾淨，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往棚子那邊走，柱子歪了的那根還沒修，棚頂塌的一角也還露天，得趁天沒黑弄好。
孟樵已經站在棚子前面了，手裡拿著砍刀，正打量著那根歪柱子，他的胳膊上還纏著布條，但已經能活動了。
“我來，”耿老四走過去：“你胳膊有傷，搭把手就行。”
孟樵沒爭，把砍刀遞給他，自己扶著柱子，耿老四蹲下來，用石頭把柱根砸實，又加了兩塊石頭頂住，再用藤蔓綁緊，孟樵在旁邊遞繩子、扶橫樑，兩個人一聲不吭地幹著，配合得默契。
棚頂塌的那一角也好修——耿老四爬上去，把散了的茅草重新鋪好，壓上新砍的樹枝，用藤蔓一道一道綁牢。
“行了”他從棚頂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再下雨也不怕了。”
孟樵點了點頭，把砍刀收好。
這邊棚子修著，那邊柳姑已經開始張羅晚飯了。
“晚上吃一鍋燉，”她跟方氏合計：“把這些雜七雜八的一鍋煮了，省事又管飽。”
方氏點點頭，去把灶上的大鍋刷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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