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碗和小杏坐在角落裡，一人捧著一把榛子，一邊剝一邊小聲說話。
過了一會兒，小杏把榛子殼攏到一邊，從袖子裡掏出一小塊布頭，攤在膝蓋上。
布頭不大，是裁衣裳剩下的邊角料，藍底白花，雖然小，但顏色鮮亮。
她用手指沿著布邊比了比，小聲說：“這塊布我想留著，做個小荷包。”
小碗湊過來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布面：“這花色好看，做荷包可惜了，能裁兩朵花。”
“花？”小杏抬起頭。
“嗯，”小碗點了點頭，聲音輕輕的：“用線在布上繡兩朵小花，一朵藍的，一朵白的，縫在衣裳袖口上，比荷包好看。”
小杏低頭看了看那塊布，想了想：“那得用什麼線？”
“藍線用藍布上拆的，白線用白布上拆的，不用另找，”小碗把自己那塊布也掏出來，是一塊灰布頭，比小杏的還小：“我這塊做鞋面，繡一片葉子。”
“你會繡葉子了？”
“不會，柳姨說下次教我，”小碗把布頭摺好收起來：“她說繡花不難，就是針腳要勻，跟納鞋底一樣，一針一針慢慢來。”
“那我也學，”小杏把布頭重新疊好，塞回袖子裡：“等學會了，你明年嫁人的時候，我給你做一雙鞋。”
小碗的臉一下子紅了，伸手輕輕打了她一下：“胡說什麼呢。”
“我沒胡說，”小杏一本正經：“怎麼你不是明年的婚期？”
“你還說，”小碗作勢又要打她。
“不說了不說了，”小杏笑著往旁邊躲。
小穗坐在旁邊，聽見了後半截話，湊過來問了一句：“你們倆說什麼呢？”
“說繡花，”小杏把布頭往袖子裡掖了掖。
“繡什麼花？”
“不告訴你。”
“還保密？”小穗伸手去夠小杏的袖子，小杏躲了一下，兩個人推搡了兩下，小穗沒夠著，撇了撇嘴：“不說就不說，我還不稀罕聽呢。”
“那你別湊過來，”小杏把袖子掖嚴實了。
“我就湊，”小穗往她那邊挪了挪，挨著她坐下來。
沈蕎從灶房裡出來，拿了幾個碗，一人倒了一碗梨水。
“秋冬乾燥，多喝點梨水，潤肺，”她把碗遞給大家：“我裡面擱了幾顆紅棗和枸杞，不涼，暖的。”
王氏接過來喝了一口，點了點頭：“甜絲絲的，好喝。”
“再擱點冰糖就更好了，”柳姑說：“可惜糖不多了。”
“白糖還有一小包，”方氏說：“留著過年吧，現在喝梨水已經夠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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