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得下，結實得很！”二柱拍了拍滑木：“耿叔親手打的，骨頭片子做底，還抹了油，滑得很。”
趙鐵柱略一猶豫，坐了上去，雙腳翹起，耿老四在後面順勢推了一把，雪橇滑了出去。
趙鐵柱身子繃得筆直，緊緊攥著繩子，滑出不遠便伸腳撐地停下，他起身拍掉褲上積雪：“還行，不容易翻。”
小丫在一旁喊：“趙叔，再來一次！”
趙鐵柱擺了擺手：“你們玩，我看著就好，”說著退到臺階邊站定。
二柱湊上去勸：“爹，再滑一趟唄，可好玩了。”
“不滑了，”趙鐵柱拿起石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二柱撇撇嘴，不再多說，轉頭又去攛掇石頭搶雪橇。
孟樵立在堂屋門口看了半晌，一直沒有過去，沈蕎從屋裡端著一碗熱水走出來，站到他身側，望著院裡熱鬧景象，笑著問：“不去試試？”
“不去，”孟樵搖頭。
“去玩玩嘛，又不丟人。”
“不去。”
沈蕎笑了笑，不再勸，把熱水遞給他：“那喝口熱水暖暖。”
孟樵接過水喝了一口，目光依舊落在院子裡。
另一邊，小丫坐上雪橇，柱子在前面拉，小丫攥緊繩索，笑得清脆：“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太陽偏西的時候，院子裡的熱鬧才漸漸散了。
耿老四做了兩個雪橇，新做好的那個比頭一個還寬些，座板也長了一截。
“這個是我的！”二柱搶先伸手按住新雪橇。
“憑啥是你的？我先看上的！”石頭不甘示弱，伸手去搶。
兩人搶了一個，在院子裡來回滑，滑到後來都不坐著了，改成一個人蹲在雪橇上，另一個人拉著跑：“跑快點！再快點！”沒穩住重心，“噗通”摔進厚雪裡，雪沫子撲了滿臉。
“哎喲！你會不會拉！”
“怪我？是你身子歪了！”
兩人笑罵著爬起來，拍掉身上的雪，轉頭接著鬧。
小丫跑累了，拉著狗蛋和鐵蛋蹲到牆根底下，拿樹枝在雪地上畫小人。
“我畫一個大碗，給小碗姐姐，”小丫認認真真戳著雪地。
狗蛋不服氣，拿樹枝在雪地上使勁戳了一下：“我要畫大雞腿！”
鐵蛋蹲在旁邊，拿樹枝畫了個圈，又畫了個圈，歪歪扭扭的，自己看了半天，說：“這是平安。”
“平安哪有這麼圓？”小丫湊過來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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