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燼掃了眼玻璃，沒有任何寒暄，直接開口：“結果？”
謝沉轉眸看去，在他脖間的痕跡頓了頓，移開視線。
他在這兒熬夜審訊，這小子倒好！
“她咬死了，說沒偷你的卡，也沒動你的錢。”
江燼：“……你清楚我問的是什麼。”
謝沉斂起玩笑，說：“張翠確實參與了非法交易，並且，所有線索都指向一箇中間人。”
“誰？”
謝沉將兩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張平勝，前黑龍幫的核心成員。但兩年前，這人就在黑市上徹底消失了。”
江燼眉峰蹙起：“張平勝和張翠什麼關係？”
“據張翠交代，他們是舊相識，有過一段同居關係。那些錢，都是張平勝打給她的，還有……”
謝沉頓了頓，目光復雜地看向江燼，“這裡面的大部分錢，都是來自張平勝接的一個生意。據張翠說，有僱主出了錢，讓她……長期在你母親的日常飲食裡下藥。”
“下藥？”
聽到這兩個字，江燼瞳孔一霎間緊縮，大腦一片空白。
他僵在原地，過了很久，才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
“什麼藥？”
謝沉指向筆錄上的藥物名稱：“是一種叫做 ‘神經抑制劑’ 的藥物，具體成分不明。”
“長期微量服用，會逐漸侵蝕神經系統，導致精神紊亂、產生幻覺，直至徹底崩潰。”
“根據劑量反推，恐怕從你母親懷孕初期，藥物就已經開始累積，並且……透過母體影響到了胎兒發育。”
江燼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所以，母親根本不是遺傳的瘋病！
她是被這些陰毒的藥劑，日復一日、一點一滴地蠶食了理智，最終被逼上絕路的！
那些記憶中瘋狂的哭喊、那些不受控制的舉動、那些他曾經恐懼又怨恨的“病症”……
他一直以為的宿命，竟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漫長而殘忍的謀殺！
江燼的手指死死攥緊，骨節發出駭人的脆響。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翻湧起深不見底的黑暗與暴戾，幾乎要將一切吞噬。
“僱主是誰？”
謝沉搖搖頭：“張翠也不知情。恐怕只有找到張平勝，才能挖出幕後黑手。”
江燼發出一聲極冷、極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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