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變臉變的，在這兒表演川劇呢？！
阮枝的目光這才落到江燼身上。
他還穿著昨晚出門時那件襯衫，領口微皺，額角有一塊明顯的紅腫，在冷白膚色上格外刺眼。
幾縷黑髮凌亂地垂在眼前，帶著一種破碎的狼狽感，偏偏這種脆弱卻又讓他生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四目相對。
江燼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繃緊，指節泛白，卻遲遲沒有上前。
謝沉察覺到兩人之間不尋常的氣氛，低聲咳了一下，“還不走？等著我警局管飯呢？”
阮枝沒再說話，轉身朝外走去。
江燼眼神一動，下意識地抬腳追了上去。
警局外，阮枝在那輛前臉撞得微微凹陷的黑色法拉利前站定。
看了整整五分鐘，她轉頭看向江燼，指著車頭，“這是我新提的那輛限量版？”
江燼沒想到她會先開口跟自己說話，低低應了一聲：“嗯。”
“抱歉，給你……惹麻煩了。”
昨晚他輾轉難眠，腦海裡全是母親慘死的真相和阮枝冰冷的眼神，那股熟悉的、想要摧毀一切的瘋戾在血管裡蠢蠢欲動。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再次對阮枝做出出格的行為，才想著去盤山路飆車發洩。
沒想到，半路會突然竄出一輛車。
電光石火間，他原本可以踩死剎車。
可鬼使神差地，腳卻重重壓下了油門。
“車撞成這樣。”阮枝摸著凹陷的引擎蓋，一臉心疼，“你說，怎麼修？”
江燼微怔，想了想，說：“送去原廠，換整個車頭。或者……直接買輛新的也行。”
“那就你負責修好。”阮枝抬眼看他，目光清凌凌的，“修到完好如初，我就原諒你。”
江燼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澤。
枝枝……這是願意給他機會的意思？
他立刻拿出手機，快速撥通電話安排拖車事宜。
拉開停在一旁的轎車車門，莫衍正坐在駕駛座上。
見到他們，他笑嘻嘻地打趣：“喲，兩位可算出來了？再不出來我真要以為你倆被條子扣下喝茶了。現在走嗎？”
“嗯。”阮枝看了眼手機。
上午10:00。原定的航班已經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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