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落地的玻璃窗，能望見對面公園的草坪。
兩個七八歲模樣的小男孩正在雪地裡堆雪人，一個舉著胡蘿蔔要往雪人臉上插，另一個急得跳腳。
“喂！那蘋果是我留著做眼睛的，你怎麼給吃了！”
“誰家用蘋果當眼睛啊？我把我的葡萄給你還不行啊？……哎呀別打臉！我媽說我將來能靠臉吃飯的！”
“嗷！你還真打啊！”
江燼望著那幕，眼神里不自覺流露出一絲羨慕。
如果小時候就能遇見枝枝……那他一定會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阮枝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沒說話。
吃完飯，兩人路過公園門口，阮枝停下了腳步。
“想堆雪人嗎？”她問。
江燼一愣：“可以嗎？”
阮枝聲音拉長：“不想就算了。”
“想的！”他眼底瞬間亮起光，拉著阮枝快步走進公園。
夜晚的公園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鍛鍊的老人和嬉鬧的孩子。
草坪一角積雪未掃，鋪著厚厚一層白。
江燼蹲下身，徒手將雪攏到一起，雪花沾了他滿手滿臉，連睫毛都掛上了細白的水珠。
阮枝找來兩根枯樹枝，插在圓滾滾的雪人身體兩側當作胳膊。
江燼小心地把團好的雪人頭安上去，卻發現沒有東西可以做五官。
“用這個。”阮枝從大衣口袋裡掏出兩顆紅潤的小番茄，遞給他。
江燼接過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是特意帶他來的。
她想……讓他開心嗎？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口一陣陣發燙。
她總是這樣，看似決絕無情，心卻比誰都軟。
江燼將小番茄輕輕按在雪人臉上，做成眼睛。
完成後，他拿起一根樹枝，在雪人圓鼓鼓的肚子上仔細地劃下一行英文字母。
“寫了什麼？”阮枝問。
“沒什麼。”江燼站起身，自然地握住她微涼的手，“天太冷了，我們回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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