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忽然發現，她或許經不起勾引。
也或許是，江燼這副皮囊實在好看。
浴室裡水聲嘩啦啦往下砸，水汽翻湧著往外冒。
她後背貼著帶著霧氣的瓷磚，指尖扣在他襯衫最後一顆釦子上。
薄布早就被水浸透，緊緊貼在他身上。
線條、肌肉、骨架，被溼漉漉地勾出來，輪廓一寸一寸貼著她。
抬眼間，她撞上江燼的視線。
水珠從他睫毛上往下掉，眼尾被水汽蒸得發紅，黑漆漆的眸子裡藏著毫不遮掩的野性和佔有慾。
那麼濃，又那麼灼熱。
像是要把人整個燒進他骨頭裡。
“枝枝收了寵物。”
“那我和它，你更喜歡誰？”
江燼喘著氣，嗓音因為壓得太低而發啞，呼吸全落在她耳廓和頸側。
阮枝失笑：“你跟寵物比？”
“嗯。因為，你是我的……”
“主人。”
阮枝垂眸，手指捏住他的臉頰兩側，往中間一按。
那張豔得過分的臉被她捏得變了形。
“那得看……你要怎麼表現了？”
......
浴室的水聲，響了很久。
等水聲終於停下來的時候，玻璃上全是亂七八糟的水痕，霧汽模糊了大半個世界。
江燼抱著阮枝，從浴室走回床邊。
她整個人被浴袍裹著，溼漉漉的發纏在一起，睡得很沉。
江燼把她輕輕放到床上，自己在她身側躺下。
指尖別過一縷她垂落在頸側的頭髮，繞了一圈，又放開。
胸口那團悶著的醋意，總算慢慢散了些。
一種更深的陰暗，卻在此時，從縫隙裡一點一點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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