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面回來，天色已經黑下來了。
新城區的霓虹在玻璃幕牆上一層一層疊開，遠處樓群的輪廓被夜色咬得參差不齊。
酒店門口的自動門，一開一合。
阮枝剛走到門口，手機震了一下。
螢幕亮起——“靳叔”。
她腳步一頓。
靳淵，阮氏的中堅股東之一，和她母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舊識，也是少有會在私下叫她“枝枝”的人。
以他的性子，一般沒要緊事不會打這通電話。
阮枝滑下接聽鍵：“靳叔？”
“枝枝？”那頭的男聲傳了過來，“有件事，我覺得得跟你說一聲。”
“您說。”
“這段時間，公司有幾個專案需要阮董拍板。”
“但他一直沒來上班。柳絮如說，他在外地談專案。”
“我不放心，讓自己人去查了查。結果……醫院那邊的人透露，他最近一直在秘密住院，不讓外界知道。”
阮枝垂著眼，指尖輕輕抵在大理石吧檯的邊緣。
“什麼病？”
“具體查不到，只知道住的是重症監護區，病房樓層全封鎖。”靳淵說，“你父親那人我瞭解，沒到撐不住那步，不會躺下不露面的
酒店大堂的水晶燈折出一圈圈金色光暈，照得阮枝睫毛下一片陰影。
“我知道了。多謝您提醒。”
“客氣什麼？”靳淵嘆氣，“你自己多長個心眼。”
結束通話電話，阮枝點開了另一個號碼，發了條簡訊。
那是她提前安插在阮氏周邊和幾家重點醫院裡的眼線。
很快，對方回了電話。
“確認了，阮董在京尹國際醫院。頂層都封了，連護士都要反覆驗身份才能進。”
回到酒店房間時，客廳裡燈光很暖。
莫衍盤著腿坐在地毯上，正抱著一袋零食看綜藝，笑得吧唧吧唧往嘴裡塞薯片。
一見她進來，立刻哧溜一下坐直：“小姐，要吃嗎？這家薯片可——”
“開啟電腦。”阮枝把包丟到沙發上，解開風衣紐扣，“幫我黑一下京尹國際醫院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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