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臉，和記憶中某個笑臉慢慢重疊。
“你和你母親。”
“真的很像。”
江燼手一緊：“你認識我母親。”
“何止認識。”
江臨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很遠的地方。
“我第一次見到阿媛，是在德國。”
“那時候她還在唸書，年紀不大，在一個學術論壇上做壓軸演講。我就坐在臺下聽著。”
“可她講的東西，我後來都忘了。”
“只記得她眼睛亮得很。”
“那是第一次，我有心動的感覺。”
“等我辦理完國內的事務，騰出手去找她時，她已經不在學校了。”
“人像是憑空消失。”
江臨安笑了笑，那笑意裡卻一點都不輕鬆。
“再見到阿媛，是五年後。”
“在江家。”
“是在她死的那一天。”
“那一天，我感覺自己也像是死了一樣。”
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竹葉摩挲的聲音。
“你知道嗎？”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父親在外面養了一個女人。”
“但我不關心。”
“我甚至覺得，那不過是男人尋常的風流事。”
“可就是因為我的不關心。”
“我喜歡的那個姑娘，被折磨了整整五年。”
“這讓我怎麼能不愧疚，不痛心？”
江燼指節繃緊，唇線抿成一條直線。
“江殷給江家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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