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在六月的風裡徐徐展開。
四面都是山，山腰密密匝匝開著花。
白的、粉的、帶著一點橘色的。順著坡一路蔓下來，把整片谷地都染成了柔軟的一層。
簡易搭建的禮臺就在花海中央，鋪著白紗，上方是拱起的花架，玫瑰和野花交織成圈。
賓客席分左右兩排。
江家的人坐在前排，阮氏董事那邊也來了幾位；後面零零散散站著的是警司和商會那邊的熟人。
成息、陳玉榮、林海、謝沉、劉影幾人單獨坐在了一塊兒。
音樂響起。
花海之間，那抹白色一步步走來。
阮枝穿著一襲拖尾婚紗，魚尾裙收得乾淨利落，裙襬鋪開時像一片微微起伏的浪。
腰線被勾出漂亮的弧度，肩頸線條纖細。
頭紗很薄，陽光透過去，在她臉上落下一層輕淺的光。
成息捂住嘴，眼圈一下就紅了。
“有生之年，能見到枝枝婚禮，值了。”
陳玉榮好笑地遞出紙巾：“別哭了。小心被人看見笑話你。”
“誰哭了？”成息嘴硬，“我這是被風沙迷了眼。”
“是是是。”陳玉榮配合地點頭，“山谷風大，風沙也大。”
謝沉的目光落在阮枝身上，唇角不自覺彎了彎。
成息扭頭問：“小謝最近怎麼樣？”
謝沉聳了下肩：“沒什麼，就是忙。”
“忙點好，說不定明年又升職了。”成息嘿嘿一笑，“等你什麼時候升到國家安全部，我親自給你開慶功酒。”
謝沉失笑：“這餅有點大，別畫。”
一句話，逗得成息哈哈笑了起來。
音樂一轉。
阮枝走到了禮臺前。
江燼已經等不及，從臺階上走下來兩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今天的他，穿了一身剪裁極合身的黑色西裝，襯衫扣得很規矩，領結系得一絲不苟。
頭髮梳得利落，露出額頭，眉眼清俊，光線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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