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暖黃，在書頁上鋪開一片柔和的光暈。
阮枝端坐於燈下，纖白的手指一頁頁翻動著檔案。
江燼站在一旁，眼神卻止不住落在她的臉上。
阮枝的五官生得極冷麗，如同精雕細琢的寒玉，線條幹淨利落，不帶一絲煙火氣。
可當她唇角微彎時，那笑容卻溫婉得如同江南春水，足以讓任何人相信她是那種最端莊、最完美的世家閨秀。
那是不是隻有他……
只有他，見過這張完美面具下，那冰冷、黑暗、如同深淵般無情的真實面目？
“做得不錯。”阮枝看完，抬起頭，毫無預兆地撞進那雙熾熱的眼眸。
她指尖一頓，“看我做什麼？”
江燼眼神一閃，垂眸：“明天，我想跟你一起去。”
“不行。”阮枝回答的乾脆利落，“你在家，我會帶莫衍。”
江燼的眼神沉了下來。
“如果我非要去呢？”
憑什麼別人可以，他不行？
阮枝輕笑一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指尖輕輕捏住他的下頜。
“你沒有選擇權，江燼。”
她語氣柔和，字字卻鈍冷如針，“只有聽話，我才會留你在身邊，明白嗎？”
江燼的臉色倏然僵住。
他眼底一點點沉下去，唇線緊繃，指尖收得死緊。
“阮枝……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阮枝看著他，眼神平靜得近乎殘忍，聲音溫柔得令人心頭髮寒。
“你不是很清楚嗎？我們之間，從來都不平等。”
“所以，”江燼嗓音沙啞得近乎咬牙，“你只是拿我當你腳邊的一條狗。高興了就摸兩下，不高興了就踹遠，是嗎？”
阮枝眼睫輕動，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緒：“如果你是這麼想的，也可以。”
一句話，像刀尖，不帶溫度地扎進心口。
江燼眼前一黑，像是被什麼生生捅穿。
他不是沒幻想過她會不一樣。
因為她是第一個，在他發瘋的時候沒有躲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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