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忙活了。小姐要的，我都買回來了。”
莫衍叼著棒棒糖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名搬運工，抬著嶄新的傢俱往屋裡搬。
張嬸當場愣在原地，彷彿見了鬼。
“你、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莫衍一臉無辜地摘下墨鏡，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哎呀，這位奶奶怎麼這麼大脾氣？把我耳朵都喊聾了。”
張嬸：！
奶、奶？！她有這麼老嗎？！
“自我介紹一下。”莫衍摘下墨鏡，對著張嬸一鞠躬，“我是小姐的私人保鏢，防色狼、瘋狗、陰陽怪氣貴婦的三合一。”
包工頭從門口走來，擦著汗問：“莫先生，新傢俱都進來了。那舊的……要怎麼處理？”
莫衍毫不猶豫：“全扔。”
張嬸炸了：“不行！這些都是老古董，扔了可是犯忌的！”
可她瘦小的身體哪裡攔得住那些工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開始搬動那些破舊的物件，急得團團轉，最終只能氣急敗壞地衝到阮枝面前。
“少夫人，您快過去看看吧！那人要把先生留下的東西全扔了！”
阮枝仍坐在窗邊那張舊扶手椅上，纖白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攪著杯中的清茶，水汽氤氳，映出她半張模糊側臉。
“我可管不了他。他做事，一向不太問我。”
張嬸被噎得說不出話，狠狠瞪了一眼忙碌的莫衍，嘴裡低聲咒罵著，最終只能一跺腳，氣呼呼地走了。
莫衍指揮工人安置好最後一件傢俱，拍了拍手，一臉賊兮兮地湊近阮枝：“小姐，我聽說江燼是個瘋子。”
“那小瘋子真住這兒？你見到他了？咬你沒？”
“嘖嘖，早知道我帶兩支狂犬疫苗……”
話音剛落，他猛地一哆嗦。
有殺氣！
冰冷、黏稠，像是某種野獸的注視，透過皮膚鑽進脊骨。
他猛地回頭。
樓梯口，不知何時，站著一道瘦削的白色身影。
江燼穿著單薄的睡衣，整個人慘白得過分，瘦得鎖骨突出，面容俊美卻詭譎。黑髮半溼，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眸底黑得彷彿能把人拉進去。
那雙眼，正死死盯著莫衍。
唇色豔紅，幾乎像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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