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傷口，又對著江燼比劃了幾個手勢。
江燼睫毛微顫，看不懂。
小石頭急得撓頭，乾脆不再比劃，伸出幼嫩的小手，輕輕地、帶著點笨拙的鄭重，用帕子纏上江燼的手背。
江燼的身體瞬間僵住，指節無意識地蜷了蜷。
“你……不怕我？”
小石頭猛地抬起頭，用力搖晃腦袋！
他用力地、無聲地張大嘴巴，用口型一字一頓地說：“哥哥……是……好人。”
“我……喜歡……你。”
說完，他一把撲在江燼懷裡，害羞地捂臉。
瞬間，江燼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那團小小的、溫熱的、信任的份量，沉甸甸地壓下來，彷彿比囚困的屈辱、旁人的譏諷責罵……都更讓他無所適從。
不知過了多久，他極其僵硬地，輕輕落在小石頭微微顫抖的、毛茸茸的後腦勺上。
“嗯。”
莫衍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咬了口剛買的酥皮油餅，用手肘捅了捅丁二。
“哎，老丁，你覺不覺得，這小瘋子跟這小啞巴湊一塊兒，畫風居然有點…歲月靜好？”
丁二瞥了他一眼。
“少爺脾氣本來就很好。”
莫衍：……
大襪子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江燼？
脾氣好？？
掐我脖子那回是夢遊唄？！
隔著薄薄的門板，傳來阮枝一貫平穩的嗓音，語調低緩，聽不出半點情緒。
間或夾雜著程奶奶幾聲止不住的抽噎，但音量已經明顯低了下去。
“你說，你只想要一年的經營權？！”
“是。”阮枝語氣溫和，卻不失分寸，“賬由我管，貨由我調。但牌匾、執照、產權，仍是您的。”
程奶奶的聲音帶了點遲疑：“可、可我……姑娘，不是我不信你，但這鋪子是我們代代傳下來的，是我們程家人的心血！我真捨不得交給別人！”
阮枝說:“您捨不得的，是這門代代傳承的手藝，是這塊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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