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微微揚眉。
沒想到，昨晚只跟他說了一遍，他居然全記住了。
不對，不止是記住。
他還精確補充了她沒說完的細節，甚至連前期被撤下的備用模型，都能對答如流。
香薰的味道，似乎更濃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如同甜膩的蛛網，絲絲縷縷纏繞上來，鑽進鼻腔，帶來一種令人煩躁的窒息感。
江燼的額頭漸漸蒙上一層薄汗，眼角漸漸泛紅。
阮枝眉頭微蹙。
不對勁。
怎麼看……都像是他要發瘋的前兆。
“……所以綜合評估，南郊專案回收週期預計為……”
“抱歉。”阮枝忽然起身，打斷了他的話，“江燼早上胃病復發，現在恐怕撐不住。我先帶他下去吃點藥。”
張力冷笑：“怎麼？說不下去了，要臨陣脫逃？”
阮枝似笑非笑，“江燼剛才的表現，諸位都看在眼裡。還是說，您這小人之心，看什麼都像陰謀？”
張力臉色驟變，一拍桌子：“你——”
“你閉嘴！”
江崎終於爆發，猛地一拍桌，聲如炸雷，震得會議室瞬間寂靜。
他冷冷掃了張力一眼，又看向阮枝。
“先帶江燼下去吃藥，會議休息十五分鐘。”
“是。”阮枝點點頭。
她快步走到江燼身側，將他帶離了會議室。
走進休息室的瞬間，江燼再也支撐不住，半跪在地毯上。
他單手死死摳著冰冷的地板，指節因用力而扭曲變形。
“江燼，你怎麼樣？”
阮枝剛要碰他，就被江燼狠狠揮開。
“走開！”
丁二緊隨其後衝進來，看到眼前景象，瞳孔驟然緊縮。
“怎麼會這樣？少爺早上明明才吃過鎮定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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