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一愣，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陽光交錯間，阮枝緩步走來。
纖細的手指間，正慢悠悠地把玩著一把造型精巧、寒光閃閃的銀色蝴蝶刀。
“阮枝？！”沈禾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因極度恐懼而劇烈顫抖，拼命想往後縮。
“你……你想幹什麼？！”
“不裝了？”
阮枝手指一動，冰冷的刀尖輕貼上沈禾的臉。
“我還以為，你那副忠心耿耿的面具，能戴得更久一點呢。”
“真令人失望。”
沈禾冷汗涔涔，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她雖然大多時候將情緒都掩藏的很好，但哪裡見過這種黑道似的陣仗？
“少夫人，有話、有話我們可以好好說……”
“在薰香裡動手腳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要跟我好好說話，嗯？”
“我、我不知道少夫人在說什麼，什麼薰香……”
“是嗎？”阮枝輕笑一聲，手腕微動，刀身陡然下壓。
沈禾嚇得瞬間噤聲，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張臉，倒是生得不錯。”阮枝用刀尖輕輕描摹著她的下頜線，語氣帶著殘忍的玩味，“就是不知道……如果被劃花了，江家還會不會要你？”
“不要！不要！”沈禾崩潰了，眼淚奪眶而出。
“不是我！是、是主母的主意！我只是按照吩咐辦事！您也知道，主母她……她一向容不下二少爺啊！”
阮枝眸光微動，刀尖稍離：“南郊專案，她插手了多少？”
“項、專案組裡……至少一半是大少爺的人，他們都聽主母的……不配合您，也是她吩咐的……” 沈禾語無倫次，只想活命。
“還有？”
“還有喬少爺，”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補充，“上個專案的負責人就是他！很多專案預算……也都經他的手……”
阮枝緩緩直起身，眼裡終於掠過一絲瞭然與冰冷的興味：“原來如此。喬家人，胃口倒是不小。”
沈禾不敢再吭聲。
“以後主母那邊再有什麼安排，”阮枝挑眉，“第一個跟我彙報。能做到嗎？”
沈禾想都沒想，連連點頭：“能！能！我都聽少夫人的！什麼都聽您的！”
只要今天能離開，她一定讓阮枝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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