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燼抿了抿唇，從身後拿出一個竹草編的東西。
之所以說是東西，是阮枝實在看不出那是個什麼。
“草兔子。”
說完，江燼停頓了一下，又補充說：“小石頭給的。”
小石頭手工很好，阮枝一看，就知道是誰編的。
她笑了笑，接過草兔子，拿在手裡。
“那替我謝謝他。”
江燼見她收了，沒再說什麼，扭頭走了。
阮枝將草兔子拿回房間，看了一會兒，放進了抽屜。
———
警局裡，臨時拘留室裡混雜著汗味、煙味和消毒水的氣味。
喬粲靠坐在冰冷的金屬長椅上，昂貴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一絲不苟的髮型此刻也顯得有些凌亂。
他閉著眼，胸膛起伏，努力平復著洶湧的怒潮和從未有過的巨大屈辱感。
白佑拿著資料夾走進來，例行公事地看了一圈：“都安靜待著，別搞事。”
喬粲猛地抬起頭，一手拽住了他。
“讓我打個電話！”
白佑挑眉，漠然地說：“打電話？喬少爺，您現在的狀況是故意傷人、聚眾鬥毆、外加擾亂公共秩序，證據鏈完整。保釋？別想了。”
“不是保釋！”喬粲打斷他，語氣急促了些，但立刻又壓了下去，儘量讓聲音顯得平穩。
“只是通知家人一聲，今晚回不去。這點要求，不違反你們的規定吧？”
“……行吧。不過你只有十分鐘時間。”
白佑將他單獨帶到了通話室，將把他帶到座機前。
門關上。
喬粲拿起聽筒，第一個撥出的，是喬璀的私人號碼。
聽筒裡規律的“嘟……嘟……”聲，在寂靜的小房間裡格外清晰。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無人接聽。
喬粲第一個撥了喬璀的電話，沒人接。
接著，他又播了沈禾的，還是沒人接。
時間沙漏顯示，只剩下還有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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