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微微一怔，“江燼？”
“看你這表情.......”謝沉低頭湊近，看著她的眉眼，“他也不是什麼事都對你毫無保留。”
話音剛落，一道浸著涼意的嗓音自身後響起。
“謝沉。沒人告訴你，離別人老婆遠點嗎？”
謝沉回頭。
江燼自暗處一步步走出，周身裹挾著未散的夜露寒氣。眼眸沉在陰影裡，看不分明，卻無端透出刺骨的冰冷。
他看向阮枝，語氣放軟：“枝枝，熱水放好了。我帶你過去……”
阮枝卻連一眼都未看他。
留給他的，只有一縷握不住的、帶著幽香的冷風。
江燼手指倏地收緊，深深看了一眼謝沉。
“這是最後一次。下次......我不會對你留情。”
浴室內，水汽氤氳，模糊了鏡面。
阮枝浸在溫熱的水中，溼潤的黑髮貼著她玉瓷般的頸側，水珠沿著鎖骨的曲線滑落。熱氣燻得她眉眼間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冽，添了些許朦朧。
“叩叩——”
門被輕輕敲響，隨即被推開一條縫。
江燼站在門邊，卻不敢完全進來。
他像只被雨淋透的大型狼犬，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整個人壓抑著強烈的野性，卻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枝枝。我只是……想為你做些什麼。”
半晌，阮枝的嗓音才不緊不慢地響起，聽不出情緒。
“那是你的事，不必事事向我報備。”
“不是的！”
江燼幾步跨到浴缸邊，毫不在意昂貴褲料被濺出的水浸透，半跪下來，眼眶迅速泛紅。
“我想讓你管著我。以後我做什麼，都告訴你，好不好？別不管我……”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呼吸急促，像被撕開的野獸，卻偏生跪伏著，把利爪收進懷裡。
阮枝偏過頭，終於看向他。水波盪漾映在她眼底，冷意卻絲毫未散。
“我說了，那是你的事。”
江燼指節猛地收緊，掐得掌心泛白。
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承受阮枝用這樣冰冷的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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