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近的距離。
玉蘭的冷香一絲一縷，順著呼吸鑽進鼻尖，又往上竄進腦子裡，把江燼原本就亂成一團的思緒攪得更亂。
視線被她硬生生拽近。
目光裡，只剩下她的眼，她的眉，她那點淺淡卻極勾人的唇色——像初春的海棠花瓣，涼涼的、軟軟的。
江燼喉嚨發緊，只覺得燒灼般乾渴。
“剛才……抬不起來。是嗎？”
阮枝笑著，依舊是那樣貴氣溫柔的笑。
指腹卻按在他腕骨凸起處。
往下一壓。
江燼臉上的血色盡褪，只剩眼尾那抹不正常的紅，更顯得病態又妖。
“江燼，”她聲音放得又輕又緩，“我不喜歡別人騙我。尤其，是你。”
那隻手壓著他的脈搏，劇烈的疼痛混合著一種奇異的灼燒感。
可奇怪的是，這近乎撕裂的痛楚，並沒有讓他覺得難熬。
心底深處，反而滋生出一種被徹底掌握，連掙扎都省去的畸形歸屬感。
他知道這不對勁，也不正常。
可……
他不是早就瘋了嗎？
他側過臉，有些貪婪地將她的手緊緊貼在臉頰上。
“我只是……想讓你多看我一眼。”
潮熱的、帶著無盡渴求和難以言喻佔有慾的溼氣，盡數烙印在阮枝的手背，激起一片細微的戰慄。
阮枝忽然低笑起來，“你不要告訴我，你喜歡我。”
喜歡？
江燼愣了下。
他對阮枝，是喜歡嗎？
似乎不是。
那是一種焦灼的渴望，一種痛並快樂著的窒息感，像被無形的藤蔓死死纏住，一邊掙扎一邊沉溺。
明知道是深淵，也控制不住地往下墜。
這扭曲的、連自己都理不清的強烈情感，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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