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嶼卻只看著阮枝，“常董說，有些話……在明天的酒會上不便談。事關收購案，您確定不去？”
阮枝伸手，輕按住江燼的肩膀。
“前面帶路。”
二十分鐘後，車在一家燈火通明的酒吧外停下。
方嶼帶著他們一路左拐右拐，穿過震耳的音樂與曖昧的笑聲，最終停在一間包廂外。
推開門，霓虹燈閃爍，曖昧的光影在牆面搖曳。濃妝豔抹的女人圍著舞池，身體在節拍下扭動。
嬌笑聲夾雜著酒氣，浮蕩在空氣裡。
沙發中央，常天雄半靠著，滿臉橫肉，眼底醉意濃烈。
桌上酒杯未空，菸灰散落。
常天雄的目光，像一把無形的軟刷，自阮枝的眉眼緩緩掃下，滑過頸項，粘膩地停留一瞬，最終落在她交疊的腿上。
“蘇城的水土，果然是養玉的好地方。”
阮枝在沙發一角找了塊還算乾淨的位置坐下，唇角彎起一絲極淡的的弧度。
“常總選的地方，倒是…很配您的氣質。”
常天雄哈哈大笑，倒滿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推到她面前。
“我這人，最煩假正經。剛開的麥卡倫，配阮小姐這塊溫香軟玉，正好。”
阮枝：“我不喝酒。”
常天雄眯起眼，眼底醉意被陰鷙取代，“怎麼，不給面子？”
氣壓驟降。
包廂裡的女人們頓時噤聲，低著頭，不敢說話。
誰不知道，常天雄的“面子”被拂逆，意味著什麼？
他那點“儒雅”的皮囊下，是浸透了暴虐與殘忍的獸性。稍有不快，便以折磨女人為樂。
“你的面子，很值錢嗎？”
低沉的聲音驟然切入。
江燼緩緩起身，蒼白指尖拈起那杯威士忌。
琥珀酒液在迷離燈光下晃動，映著他深不見底的瞳孔，折射出妖異的碎光。
下一瞬，他手腕一傾。
冰涼的酒液溢位杯口，順著昂貴的羊毛地毯浸開，斑駁的深色痕跡迅速擴散開來，帶著刺鼻的氣味。
就如同把常天雄的面子，也一併踩在了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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