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江燼的高燒總算是退了。
病後的虛弱仍殘留在他身上。
蒼白的皮膚透著薄涼，眼尾卻泛著一抹潮紅，鴉羽般的長睫微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眼神里，還帶著病後溼潤的氤氳感，漂亮得近乎惑人。
阮枝看著他慢吞吞地將藥嚥下，門鈴響了。
她走到門口，開啟門，是謝沉。
謝沉從門口掃了眼江燼，目光轉向阮枝，微微笑道：“方便單獨聊幾句嗎？”
阮枝將他帶到套房外間的沙發區。
“是關於常天雄的？”
“是。”謝沉點頭，神色凝重，“我們連夜審訊了常天雄，撬開了他在蘇城隱藏的三個走私據點。同時查了他的資金流水。”
說著，他遞了份檔案出來。
“我們發現……他和江家的江殷，有過數次大額轉賬記錄。”
“江殷？”阮枝接過記錄單，指尖劃過紙面。
短短兩個月，竟有不下五筆鉅額交易，均是由常天雄賬戶匯入江殷的海外戶頭。
“我們懷疑這些資金與走私活動有關。但常天雄咬死那是委託江殷購買古董藝術品的佣金和貨款。”
“在他私宅的地下保險庫裡，也確實找到了幾件對應價值的古董。”
阮枝唇角牽起一抹冷淡的弧度，“購買藝術品。倒是個洗錢和掩蓋利益輸送的好藉口。”
“所以，我找你，是想佈一個局，引蛇出洞。”
謝沉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阮枝慢慢放下茶杯，唇角笑意不明：“你就這麼信我？就不怕，我為了保江殷，把你的計劃告訴他？”
謝沉愣了愣，表情漸漸認真。
“其實我一直……”
話音還未落下，裡間臥室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悶響，像是身體重重砸在地板上，隨即伴隨著一陣壓抑不住的咳嗽。
阮枝眉梢一動，轉頭望去。
只見江燼不知何時掙扎著下了床，此刻狼狽地跪倒在地毯上，額角細密的冷汗在臉頰上化開。
阮枝走過去，眉心輕蹙，“你做什麼？”
江燼緩緩抬眼，那雙眼因為咳嗽而蒙上一層溼漉漉的霧。
“我只是……想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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