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江燼異常沉默。
連午飯，也只是象徵性地動了幾筷。
車窗外的街景被冬陽一寸寸拉長，灰白的天映得整座城都顯得寂冷。
他不願承認，但——
周言之那句“她不愛你”，就像一根冰冷的針，精準扎進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陰鬱的情緒在體內緩緩蔓延，如潮水將他拖入暗流湧動的深處，連呼吸都透著冷意。
“江燼。”
阮枝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像一道光線，從濃霧中刺入。
他抬起頭。
街邊的小鋪支著一塊紅色篷布，篷上落滿了新雪。
阮枝站在那，指尖捧著一包剛出鍋的糖炒栗子，熱氣氤氳，在她眉眼間鍍上淺淺一層暖光。
他踩著雪，一步步走到她身邊，“怎麼了？”
她剝開一顆栗子，遞到他唇邊。
“嚐嚐。”
江燼怔了怔，下意識張開嘴。
栗子的香氣帶著微焦的甜，熱氣撲進喉嚨，一瞬間驅散了胸腔深處的冷。
“好吃嗎？”
江燼望著她映著光的眼睛，心裡那座用不安和偏執築起的高牆，忽然塌陷了一角。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些翻湧的陰鬱和猜忌，在這一刻顯得多麼可笑。
無論起因如何。
此刻，她就在他面前。
在笑。
在看他。
“好吃。”
阮枝看見他眼角那抹不自然的潮紅，湊近了些，“吃個栗子也哭？”
“沒有。”他彆扭地別開臉。
“雪花……進了眼睛，而已。”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聲含糊的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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