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阮枝點頭。
“都說水城養人，今日見了阮小姐才真信了。這樣溫婉清麗的氣質，在我們珠島可是少見呢。”
阮枝聽得明白這份恭維裡的善意與客套，微微笑道：“二位過譽了。”
“你們光顧著誇枝枝，那我呢？”李晚嬌憨地揚起下巴。
“晚晚自然是我們珠島最明豔動人的大小姐。”程淼笑著接話。
“這還差不多。”
程家兩姐妹看出他們要談話，起身站了起來，“我哥說好要送玉料過來，這會兒還沒到，我們先去門口看看。”
老夫人點頭允了：“去吧。”
她們走後，老夫人從身旁一個紫檀木抽屜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錦盒開啟，輕輕拉住阮枝的手。
“枝枝啊，我聽晚晚說你精於此道。你幫我瞧瞧，這塊老料，能不能雕一對鳳凰銜珠的玉璫？”
“他們都說，玉璫最是耗料費工，尤其這鳳凰尾羽，既要飄逸又要不斷纖，極易崩裂，勸我死了這條心呢。”
阮枝拿過玉料，透著光線仔細看著。
只見那玉料約一掌可握，表皮帶著溫潤的黃褐色璞皮，切開的一角露出內裡細膩瑩白、油性十足的玉肉，是上好的羊脂籽料。
片刻後，她抬起眼，說：“老夫人，玉行的這種說法，是因大多時候都用‘減法雕琢’，耗料且風險高。”
“但您的這料子玉性極穩，韌足肉細。如果能先從內部小心取料，最大限度保留外形完整，再以‘遊絲毛雕’的極細刀法勾勒鳳羽細節，並非不可為。”
老夫人聞言，眼中閃過驚喜，“這般精巧的功夫，真能做到？”
阮枝唇角微揚，“別人能否做到，我不敢斷言。但我阮枝既開了口，就一定能做到。”
老夫人一愣，隨即舒心地笑道：“好、好！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眼界和手藝，真是難得。”
李晚一臉驕傲地揚起臉：“我就說吧！枝枝可是我偶像，這種玉雕對她來說絕對是得心應手的事。”
正當氣氛融洽時，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略顯急躁的剎車聲，緊接著是車門被用力關上的“砰”響。
管家快步通報：“先生，老夫人，程少爺來了。”
雕花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光影晃動間，程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微胖的身軀裹在不太合身的棕色西裝裡，額髮被汗水黏在皮膚上，懷裡緊緊摟著一個沉重的紙箱。
“哎喲，有貴客在啊？我說今天家裡怎麼格外熱鬧！”
他一邊用袖子擦著汗，一邊快步走到茶桌旁，將箱子小心放在桌上。
開啟盒蓋，露出一塊顏色翠綠、水頭頗足的玉料。
“外祖母，您快看看。這是我剛從市場上淘回來的寶貝，花了八十萬呢！絕對是暴漲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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