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江燼垂下眼，唇角帶著一點乖順的笑，“枝枝交代的事，我不會有任何差池。”
阮枝沒有說話，上前與幾位相熟的合作方寒暄起來。
江燼站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不多也不少。
他全程幾乎沒開口，甚至沒有主動插入任何談話。
可他就是在那裡，誰都忽視不了他。
在場眾人心知肚明他的身份，但更清楚——江瀾並不是未來家主的唯一選項。
江家的權柄，最後落誰手，還沒定。
所以，投向江燼的眼神里，探究、忌憚、試探遠多於輕視。和他搭話的人，言辭都很客套，甚至刻意帶著尊稱。
沒有誰敢公然把他當笑話。
也沒有誰，敢當眾提“瘋病”。
阮枝站在一旁，面容依舊是溫軟的，可她的眼神是冷的。
她看著這一切，看著這些人對江燼的態度，是怎麼變成“謹慎”和“揣測”，而不是“嫌惡”和“嘲諷”。
“看到了嗎？江燼。”
“在這個功利的世界，能讓你有力自保、讓別人不敢踩你的，從來不是善意，也不是清白，更不是依靠誰。”
“只有權力。”
“有了權力，你未必能拿走一切。”
“但沒有權力，你什麼都拿不到。”
江燼眸光微閃，看向阮枝。
所以，枝枝讓他站到江家最高的位置，就是為了……
讓他有權力能夠倚仗？
下午四點，阮枝的手機螢幕亮起。
丁二發來了簡訊：【少夫人，萊歐和西林已就位。我們這就進密林，等我訊息。】
阮枝指尖輕點，回覆：【安全第一。】
兩個小時後，活動結束。
阮枝回到房間，為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蒸汽浮上來，氤氳在指節附近。
但她只是捧著，指尖貼在瓷壁上感受那股能燙醒人的溫度，遲遲沒喝。
名義上，莫衍是保鏢、助理、司機、清場人、擦屁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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