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不該有的、也不能有的心軟。
但這一次，她沒有抗拒。
她允許了自己，在這一刻，生長出血肉來。
“枝枝，你吃這個。”江燼將蝦餃夾進她的盤子。
阮枝咬了口蝦餃，目光掃過他的臉頰，發現他的臉頰上還有面粉，看著有些呆呆的。
她笑了笑，說：“過來一些。”
江燼一愣，撐起身，低頭湊過去。
阮枝伸手，將他臉上的麵粉一點一點擦乾淨。
江燼渾身一頓，怔怔看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看到了她眼底流淌的溫柔。
如同冰雪下的涓涓流水，不算溫暖，卻足夠動人。
江燼微微紅了眼，按住她的手。
雙目對視。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說話，只有淡淡的氛圍流動。
他想問，她是不是有點喜歡他。
可是他不敢問。
即便只是這片刻的溫柔和關心，也讓他心跳失控，心生狂喜。
片刻後，他喉結滾了滾，鬆開了手。
“我一會兒回去洗臉，枝枝先吃。”
阮枝“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喝粥。
濃密的睫毛下，看不清神色。
回到房間時，剛過九點。
因次日年宴需早起籌備，阮枝簡單洗漱後，便先躺上了床。
江燼洗澡回來，就看到阮枝已經閉上了眼，但顯然還沒睡著。
他放輕動作，在她身側躺下。猶豫片刻，才試探性地伸出手，輕輕環住她。
手臂虛懸著，兩人身體之間仍隔著一道剋制的縫隙。
剛沐浴過的男性皮膚散發著乾淨的氣息，是清爽的皂角香，混著一絲極淡的柑橘調沐浴乳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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