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慣性讓艇上所有人都被顛得東倒西歪。
好不容易等艇停穩，四人踉蹌著走出來。
林緋只覺得天旋地轉，腳下發軟，一時間沒站穩，下意識抓住了離她最近的阮枝。
誰知腳下冰面極滑，她非但沒穩住，反而帶著阮枝一起失去了重心。
“啊！”
兩人雙雙跌坐在光滑的冰面上，順著斜坡滑出去好幾米遠，才緩緩停下。
江燼和江瀾立刻跑了過去。
“枝枝！”江燼第一時間蹲下身扶住阮枝，緊張地上下檢查，“摔到哪裡了？疼不疼？”
林緋揉著摔疼的手腕，委屈地抬起頭，“阿瀾，我……”
話未說完，卻見江瀾停在阮枝面前，眉頭微蹙，“沒事吧？需不需要去醫務室看看？”
林緋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看著江瀾看著別人的側臉，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那股熟悉的、冰涼的孤寂感無限蔓延開來。
又是這樣。
每次都是這樣。
無論她怎麼努力，他的目光似乎永遠都不會在第一時間落在自己身上。
阮枝藉著江燼的力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屑，轉而看向林緋。
林緋已經自己掙扎著站了起來，唇瓣抿得發白，眼神黯淡無光。
“大哥。”阮枝有意提醒，“不去看看林小姐嗎？”
江瀾這才轉身走向林緋，語氣如同往常的溫和卻平淡，“有受傷嗎？”
林緋眼眶瞬間酸了，手指在身側緊緊捏成拳。
她沉默了許久，才僵硬地扯出一個近乎嘲諷的弧度。
“你關心嗎？”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朝場外走去。
整個下午，林緋和江瀾之間再沒說話。
石十在一旁看得額頭冒汗。
往常都是林小姐追著大少爺跑，這樣由林小姐主動開啟的冷戰，還是頭一遭。
他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一個或許能破冰的小遊戲。
天色漸暗，雪場周邊的燈光次第亮起，暈開一團團暖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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