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朝只覺得頭暈眼花的厲害，伏在她身上，沒力氣再動。
後腦勺的疼痛彷彿要把他擊垮，他甚至想要使出最後一點兒力氣，抬手去掐死池鳶，兩個人一起死也好。
誰都沒有說話，那過去的十年，所有曾存在過的溫馨，美好，都變成了天上下的刀子。
池鳶的指尖有些發抖，只覺得自己的傷口處疼得快要裂開。
霍明朝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從她的身上滾下來，倒在一旁，喘著粗氣。
“池鳶，你可真狠。”
再不打急救電話，他就要死了。
但他不指望池鳶會打，她此刻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衣服的扣子被扯落了一半，露出白皙的脖頸。
不知道為什麼，這種破碎感一下子就擊中了霍明朝的心臟。
霍明朝突然有些後悔，他抬手，小心翼翼的去抓住了她的手。
“池鳶？”
池鳶沒說話，明明眼睛睜著，但彷彿什麼感知都沒有。
霍明朝突然有些慌，“池鳶，你.......”
話還沒說完，池鳶就緩緩眨了眨眼睛，一手握住檯燈，又朝他砸了過來。
霍明朝被這一砸，直接吐了血。
池鳶是真的要弄死他。
行，讓他死好了，到時候一滴眼淚都別為他流。
池鳶的腦袋裡一片空白，甚至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在告訴她，不能停，不然她會像保護不了那個孩子一樣，也保護不了她自己。
一旁的手機在瘋狂的響，門外也有人在砸門。
陳雅茹的聲音瘋狂到尖銳，“明朝！明朝你到底在裡面做什麼？你怎麼了？！”
“嘭！”
門被保安破開，陳雅茹看到裡面的場景，尖叫了一聲，大踏步的走過去，推開池鳶。
“你瘋了，池鳶你是不是瘋了！”
池鳶的眼神木木的，這才回神似的，看著身下早已經昏迷的霍明朝。
手中的檯燈一鬆，她的嘴唇抖了兩下。
陳雅茹伸出指尖，在霍明朝的鼻尖試探了一下，還有氣息，她這才放聲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