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丹，歐庇克萊歌劇院。
看了一眼座位上的芙寧娜，娜維婭的眼神有些複雜，忍不住扯動嘴角，嗤笑一聲。
“真是諷刺啊，原來這一切，都是我們自己造成的嗎？”
從前，她一直認為芙寧娜這個水神不像個神明。
浮誇，乖張，行事根本不在意事情的嚴重性，將審判當作戲劇，追求鬧劇。
以至於在她口中，芙寧娜一直是芙寧娜，很少將她視作一位神明來看待。
結果現在才知道，原來芙寧娜也想要表現的嚴肅，正常。
但偏偏，過去的楓丹人，卻無法接受一個這樣的神明。
他們寧可自己的神明是個浮誇的大明星，也好過一個無趣味的人。
“難怪芙卡洛斯大人說，困擾她的將不是如何展現神性，而是對抗人性。”
“她要做的，從來都是人們認為的神明罷了。”
邁勒斯也有些唏噓，“其實，芙寧娜大人的遭遇，又何嘗不是這歌劇院裡許多被審判的人的遭遇呢。”
“對錯？正義？是否有罪？這些事情對於許多看客而言根本無足輕重。”
“他們並不在意臺上的那個人是否有罪，能否得到公正的審判與裁決。”
“他們在意的，只有舞臺上的人，表演的是否精彩，劇情是否有轉折，內容是否足夠的勁爆。”
“為了迎合他們，迎合我們，所以芙寧娜大人，才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畢竟人本就是多變的，而需要假扮神明的她，也必須不斷迎合人們變化莫測的心，去改變自己的立場。”
“這可真是……”
聽到這話，娜維婭臉上的笑容越發苦澀了。
也終於能夠理解，為什麼往往人們一起鬨，芙寧娜就會轉變姿態。
她是真的很擔心，自己的身份會被懷疑，被揭穿，錯過唯一拯救楓丹的可能吧。
“一切，會在一場盛大的，如同戲劇般的審判中結束。”
“從不缺席審判的芙寧娜大人，從五百年前開始，就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天了吧。”
“所以只要有審判，她就會出現，這是她漫長的折磨中，唯一的希望。”
“結果，誰能想到這場審判是審判她的呢，她一定很害怕，很擔心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後，我們無法得救吧。”
娜維婭瞳孔顫抖著，注視著神情有些木然的芙寧娜。
……
須彌，教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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