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巨樹投影底下卻沒有了那些怪物,取而代之的是兩道人影。
鏡頭拉近,那道更為高挑的綠色身影具體的容貌得以展現。
她生著精靈長耳,白髮浸著淺綠,翡翠四葉印的眼眸沉靜悲憫;素白長裙綴金紋藤蔓,周身浮著草木柔光,宛若承載整片雨林的草木賢王。
——【草神】「大慈樹王」布耶爾
一串詞綴如同旁白介紹般浮現在布耶爾的頭頂。
“……以你的臉色來看,最近的實驗可能並不順利?”
她側過頭,看向一旁的白色人影。
少女有著一頭銀白長髮,其間綴著冰藍光澤,頭頂一縷呆毛翹起;素白長袍飾金紋,飄帶印著資料方塊,一隻泛著青藍流光的手輕觸資料流,金絲邊眼鏡浮空在面前。
而最特殊的,莫過於少女那雙分作淺藍與暖金的異瞳,其瞳紋刻印著生命的染色體印記。
——【生之執政】納貝里士(/萊茵多特)
這便是掛在白髮少女上的介紹。
“你多慮了,只是一些細節方面上的分歧,”納貝里士一邊無視著腦海裡的聲音,一邊同布耶爾解釋,對於手中資料流的操作也並未停下,“住在我腦子裡的那個來自坎瑞亞的鍊金術士總是在奇怪的地方追求奇怪的細節,進度難免會被影響。”
“這樣麼,”布耶爾垂眸,純淨翠色的眼睛中一道不祥意味的紅芒一閃而逝,“不用我幫忙解決她(萊茵多特)過於聒噪的問題?我可以保留她的見地、知識與記憶,只消弭她的個性,這樣也不會影響到實驗進度。”
納貝里士面色不變:“不勞你費心,我保留她的個性自有其原因。倒是你,總是頻繁動用權能,禁忌知識的毒性與汙染恐怕擴散大半了吧?”
“我確實正在被「同化」,”布耶爾沒有否認納貝里士的說辭,她抬手看著指尖沾染上漆黑與赤紅的顏色,很是冷靜,“正是因為留給我的時間不多,所以才向你詢問實驗的進度,並提出能夠加快實驗程序的建議。”
“我知道了。”
話是這麼說,但納貝里士下一刻的動作卻是將面前的資料屏揮退。
她偏頭,不閃不避地對上布耶爾的視線。
“為了後續實驗的更好推進,我更希望你能適當暫緩對權能的使用,不然後續需要用到你的時候,我不想看到你已被禁忌之毒完全侵蝕。”
“……”
布耶爾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而納貝里士移開目光,不再關注她的反應:“或許對你來說,這確實是個足夠為難的要求,畢竟你那些須彌子民的精神、靈魂與意識離不開你動用權柄來儲存。但你也知道,必要的時刻必須捨棄一部分去保全大多數。”
“想要全部的須彌人重新迴歸提瓦特基本是不可能的,你太貪心了,布耶爾。”
布耶爾聞言卻是苦笑搖頭:“並非我太貪心,只是人類一旦魂飛魄散,就無法再起死回生。”
“世界允許意識匹配新的容器,卻不允許容器收集消散的意識。想要拯救因世界樹動亂而消亡全體須彌人,我只能時常動用權柄不斷保留他們的意識,為此不惜加劇侵蝕,現在我只等待你的實驗成功為他們打造新的軀殼,容納這些意識。”
說到這,布耶爾眼中的光愈發暗淡:“其實已經有部分須彌人的意識出現消散的跡象了,無論我怎樣動用權柄,那個過程都無法被逆轉。所以,我會注意自身的侵蝕過程,麻煩你再加快一點實驗進度吧,納貝里士小姐。”
納貝里士輕聲道:“就算未來他們迴歸提瓦特的軀體是宛若遭了「不老詛咒」的‘植物之軀’,無法再決定自己的性命,你也要堅持嗎?”
布耶爾只露出一個帶著空洞與崩壞的淺笑:“沒事的,只要他們能繼續活下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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