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舊書店，空氣裡飄著紙張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秋袖禾把女兒們託付給王嬸照看兩小時——用一罐新奶粉當報酬。她需要書，需要更多知識。超市專案的成功讓她意識到，自己懂的還太少太少。
書店在一條僻靜的老街，門臉很小，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推門進去，風鈴叮噹作響。裡面很暗，書架擠得滿滿當當，一直頂到天花板。過道窄得只能側身透過。
秋袖禾在計算機類書架前停下。這裡的書很雜，有十幾年前的老教材，有盜版的技術手冊，也有幾本看起來還新的暢銷書。她一本本翻看，挑了幾本Python進階、資料庫設計、軟體工程基礎。
抱著書走到櫃檯，老闆是個戴老花鏡的老先生，正在看報紙。他瞥了一眼秋袖禾挑的書，推了推眼鏡。
“學程式設計？”他問。
“嗯。”秋袖禾點頭。
“女娃學這個的少。”老闆一邊掃碼一邊說，“這幾本不錯，實用。總共七十二塊。”
秋袖禾付了錢，正要離開，眼角餘光瞥見門口的書架旁站著一個人。
是周硯。
他背對著她，正專注地看著一本雜誌。秋袖禾認出那本雜誌——是最新一期的《科技前沿》，封面標題很醒目：“人工智慧新浪潮：從概念到落地”。
她猶豫了一下，沒打招呼，準備悄悄離開。
“秋姐？”
周硯卻回過頭，看見了她。他合上雜誌，走過來。
“你也來買書？”他問。
“嗯，買點資料。”秋袖禾晃了晃手裡的書。
周硯看了一眼她挑的書目，點點頭：“這幾本選得不錯。不過……”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這本《程式碼大全》更系統，雖然是老書，但經典。”
秋袖禾接過來，厚厚一本，封皮都磨破了。她翻開，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字，還有程式碼示例。
“這本……多少錢？”她問老闆。
老闆看了眼書脊：“三十五。這本是二手，但沒缺頁。”
秋袖禾算了算錢，夠。她正要掏錢，周硯已經遞過去一張五十的。
“我送你。”他說。
“不用……”秋袖禾想拒絕。
“就當是上次專案的獎金。”周硯把書塞給她，“你值得。”
秋袖禾不再推辭，收下了書。很重，但心裡很暖。
兩人走出書店，站在街邊。午後的陽光很好，老街很安靜，只有幾個老人在樹下下棋。
“其實，”周硯突然開口，聲音有些遲疑，“那個超市系統，我們可以做成通用版。”
秋袖禾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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