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大了。
秋袖禾結束通話電話，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搜尋“深城婦幼保健院 四胞胎”。
頁面跳轉。第一條就是深城婦幼保健院官網去年的一篇宣傳稿，標題是《多學科協作，護航高危孕產婦》。文章裡有一段：
“我院曾接診一位懷有四胞胎的高危孕婦，在產科、新生兒科、麻醉科等多學科團隊的精心照護下，母子平安。該孕婦為早產，四名女嬰出生時體重均不足1.5公斤，經過NICU（新生兒重症監護室）長達兩個月的救治，全部健康出院。這體現了我院在高危孕產婦救治方面的雄厚實力……”
文章沒有提名字，沒有照片，但“四胞胎”“女嬰”“早產”“體重不足1.5公斤”……這些關鍵詞，和秋袖禾的情況完全吻合。
而發稿時間，是2016年3月。
正好是她帶著女兒們從雲州搬到深城後不久，女兒們因為早產需要定期回醫院複查。當時醫院確實有工作人員來採訪，說想做個宣傳案例，她同意了，但要求隱去姓名和麵部特徵。
她以為足夠安全了。
但現在，這張墊在畫紙下面的醫院宣傳單，這個隱約的Logo，把兩件事連起來了。
“四歲女童設計Logo”的熱度 + 深城婦幼保健院的宣傳稿 = 一個有心的調查者，很容易就能鎖定她們。
秋袖禾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窗外，天色漸暗。深城的夜晚來得快，霓虹燈次第亮起。
手機震動，是秦薇的微信：“看到了嗎？那個醫院Logo的討論。”
秋袖禾回覆：“看到了。”
秦薇：“要壓嗎？”
秋袖禾沉默了很久，打字：“不用。該來的，總會來。”
但這一次，她不會再逃了。
她開啟電腦，開始寫一份宣告稿。關於Logo的設計故事，關於女兒們的畫，關於公司的初心。也關於……一個媽媽，如何帶著四個早產女兒，從絕境中走出來的真實經歷。
不躲，不藏，不辯解。
就用最真實的故事，迎接所有目光。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京市，謝氏集團總部。
謝弈舟坐在黑暗的辦公室裡，盯著電腦螢幕。螢幕上是一個母嬰論壇的帖子，標題是“深扒四歲女童Logo畫紙下的醫院Logo”。
他放大了那張截圖。
深城婦幼保健院。
他的手指在顫抖。
他點開搜尋框，輸入“深城婦幼保健院 四胞胎 2016”。
那篇宣傳稿跳了出來。
他一行行讀，每個字都像針，扎進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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