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臣明早在側巷等陛下。”
秦斬月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顧長安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比方才更重的涼意。他加快腳步穿過長廊，燈籠的光芒在地上投下一段段光影，他穿過最後一道宮門時，趙大的馬車還等在那裡。
“東家，回府？”
“回府。”顧長安跳上馬車，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
馬車在夜色中轆轆駛出，街道上已經沒有什麼行人了，只有巡夜的更夫敲著梆子從巷口經過，遠遠傳來幾聲狗叫。
顧長安閉著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轉著今夜的畫面，太后來時秦斬月低頭整理衣襟那笨拙的小表情，讓他不由自主的嘴角斜了起來。
想到這裡顧長安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長安城的燈火已經熄滅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幾點還亮著。
他放下車簾，重新閉上眼睛。
今晚的事情確實多，但最該先處理的那件，是回去之後怎麼跟沈青硯說。
不多時，馬車在將軍府門口停下。
廊下的燈籠還亮著，在晚風中輕輕晃動。顧長安跳下車，大步穿過前院。
廳裡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在青石板地面上鋪了一小片。
他推開門，沈青硯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本書，翻到中間的位置，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著他，顧長安看到她那雙平靜的眼睛時，心裡那根弦終於鬆了一半。
“夫君你回來了？”沈青硯的聲音並沒有任何異常，反而是那種見到顧長安時候真情流露出甜蜜的俏模樣。
“娘子我回來了，陛下留臣議了會兒事，章峰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顧長安一邊說著一邊摟著沈青硯向著小院子走去。
感受到顧長安對自己的寵愛，沈青硯膽子也大了起來，柔聲問道“父親早就回來了，你和陛下都議了些什麼？”
“呃......陳天雄帶兵追人，王振海查內奸，明天還要去兵部碰一下頭，陛下說，她明天也要去兵部。”
沈青硯倒茶的手停了一下：“陛下也要去？”
“那夫君你明天幾時出門？”
“辰時，先去宮門側巷接陛下，再去兵部。”顧長安老實的說道。
“啊.......陛下還要坐你的車啊。”
“嗯，為了掩人耳目。”
“可是夫君......陛下就不怕別人說閒話麼？”
“誰敢說，現在章峰那個老東西已經不在朝堂了，陛下也沒有了拘束，誰敢。”顧長安冷冽的說道。
“妾身不是在說麼？”沈青硯一臉幽怨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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