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面的馬車上。
秦斬月在馬車還未動的時候，又主動地將身體鑽進了顧長安的懷中。
這前後完全判若兩人。
馬車的車輪開始慢慢轉動發力。
秦斬月大概看出來顧長安似乎有些心事。
直接咯咯地笑了出來。
“死奸佞，你剛是不是認為朕變了，變成了嗜殺冷血無情的暴君了。”
“陛下原來自己也知道，什麼叫暴君啊！”
“呸，你是不是又忘記無人的時候該喊朕什麼了？”
秦斬月氣鼓鼓地在他的腰上掐了下。
“難道不是麼？”顧長安依舊身子繃得筆直。
“是什麼是，朕剛才故意這麼說的，目的就是嚇一嚇陳天雄，免得這人又濫發善心。”
章峰的餘孽可並不好找。
顧長安沉默了一會兒：“那月兒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秦斬月沒有立刻回答。她靠在他懷裡，手指搭在他胸口，安靜了片刻之後才開口說：“朕心裡想的是，章峰的舊部裡，確實有人是被裹挾的。
朕不會真的把他們都殺了。
但朕不能讓陳天雄覺得朕會心軟，他要是覺得朕會心軟，做事就會留餘地。
章峰留下的那些根，留一分餘地就多一分後患。”
顧長安聽著她的話，心裡那層涼意慢慢褪了下去。
他低頭看著她靠在自己懷裡的發頂：“所以你方才說的那些話，是在演給陳天雄看的？”
“不全是演，朕確實想殺一批人，但朕沒打算殺一百個。”
“朕只是不想讓陳天雄覺得，朕會在這種事上猶豫，朕的皇帝威嚴還是維持住的。”
更何況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顧長安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底還有方才那層狡黠的笑意，但底下藏著一層他沒有見過的認真。
“月兒是怎麼知道，臣方才在想那件事的？”
“你上車之後一句話都沒說，就知道你不高興了。”
“你平時在朕面前不會這樣，你只有不高興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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