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腳步頓住。
心裡迅速過了一遍方才的情形。
自己剛從女帝御書房離開，太后後腳就堵住了自己。
這個時間點掐得未免太巧了些。
女帝身邊有太后的人，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太后娘娘現在有空？”顧長安問。
“娘娘說了，顧大人若是有空，現在就去一趟。”
劉景側身讓開，“娘娘在慈寧宮等您。”
顧長安沒有再問，點了點頭：“有勞公公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迴廊，繞過御花園的假山，朝慈寧宮方向走去。
早上的陽光鋪在青石板路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顧長安走在後面，目光落在前方劉景的背影上，腦子裡快速轉著幾個可能的場景。
太后是要敲打他、試探他，還是另有所圖。
還是她已經知道自己和女帝秦斬月兩人的私密關係。
慈寧宮的門敞開著，太后蕭月坐在窗前的軟榻上，手裡拿著一串佛珠，正在慢慢捻著。看到顧長安走進來，她沒有起身，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顧大人，坐吧。”
顧長安在距離太后三四步遠的椅子上坐下，姿態恭敬但不算拘謹：“不知太后娘娘召微臣來，有何吩咐？”
太后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捻了兩顆佛珠，然後才開口：“哀家方才見了趙國公。”
顧長安面色不動：“微臣聽說了。”
“你知道哀家跟他說了什麼嗎？”
“微臣不知。”
太后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哀家告訴他，皇帝暫時不想談婚事，他也問哀家，皇帝是不是心裡有別人了。”
顧長安沒有接話，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哀家沒有告訴他那個人是誰。”
太后把佛珠放在桌上，“因為哀家也不確定，但哀家知道，皇帝最近出宮大部分坐的都是你的馬車。”
顧長安依然沒有接話。
他知道在太后這種人面前，貿然開口解釋只會顯得心虛，不如等她把話說完。
太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之後，聲音比方才放緩了一些：“顧長安，哀家知道皇帝很信任你，故而你跟皇帝走得近。
哀家也知道，你確實幫她辦成了不少事。但有些事，不是辦成了就能越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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