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隊長不屑的說了一句：“將死之人，告訴你也無妨。
“那東西叫震天雷，是我們顧副帥造的。你加固的那些東西，壕溝、沙袋、木樁、弓弩手在震天雷面前什麼都不算。
三丈高的城牆都不算，何況你那些破沙袋。”
阮文雄聽完，認命一樣的緩緩閉上眼睛。
“震天雷”眼神里面依舊一片茫然。
“震天雷。”他又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你們有此物幫助，本將軍輸得不冤。”
“將一干人等全部綁起來！”
騎士隊長手一揮。
兩個士兵立即上前把阮文雄從橋欄上拽起來，麻繩繞過他的手腕，三下五除二綁了個結實。
與此同時，官道上收攏降兵的工作已經接近尾聲。
跪在路邊的南越降兵至少有一兩千人，黑壓壓地從石橋一直排到稻田盡頭。
他們的兵器被堆在路邊，刀、矛、盾牌、弓弩，堆成了一座小山。
幾個楚軍士兵正在往兵器堆上澆油，準備一把火燒掉。
降兵們看著自己的兵器被澆上油，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他們的臉上皆是露出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種恐懼不是因為打了敗仗，而是因為他們親眼看到城牆在天雷中化為碎片，親眼看到身邊的同伴在橘紅色的火光中被撕成肉塊，那種恐懼在短短一個時辰內擊穿了他們所有的訓練、經驗和戰鬥意志。
天快亮的時候，阮文雄被押回了青州城。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麻繩的另一端系在馬鞍上，他被馬拖著一瘸一拐地穿過西門缺口。
俘虜們暫時被圈在城南那幾個坊裡，正是南越兵關押大楚百姓時用的那幾個坊。
看守的楚軍士兵把坊門鎖上，派了重兵在門口輪班值守，以防不測。
坊裡的南越降兵擠作一團，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敢抬頭看門口那些臉色冷硬的楚軍守衛。
他們現在算是暫時保住了一條命，至於還能保多久，那就全看兩位元帥怎麼判了。
城西那片碎石堆上臨時搭起了一座行刑，說是臺，其實就是把碎石清出一片空地，用幾塊大石頭擺成臺座，上面鋪了一層木板。
行刑臺正對著西牆缺口，背後就是那段被震天雷炸塌的城牆殘骸。
林嶽和顧長安站在臺上。
臺下圍滿了人騎兵隊、步兵隊、爆破隊、投擲隊，還有那些剛剛被從俘虜營裡救出來的守城老兵。
穆大柱站在最前排，身後是幾百名手腳還帶著鐐銬痕跡的俘虜，他們的眼眶都紅著。
他們既激動又充滿了仇恨，沒想到仇報的會這麼快。
大概日上三竿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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