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峰從廢墟離開後，沒有回北恆驛館。
他去了城南一家當鋪。
這當鋪的門臉很舊，招牌上的漆都剝了，只一個“周”字還能看清。
當鋪掌櫃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男人，人稱周老摳。
章峰進去時，他正在櫃檯上打算盤。
聽見腳步聲，他頭也沒抬：“當什麼？”
“一枚銅符，兩頁舊賬。”章峰把東西放在櫃上。
周老摳的算盤聲停了。
他慢慢抬起頭，目光在章峰臉上停了好幾息，又迅速看向那枚銅符。
“客官從哪裡來？”
“從北邊來，路上見了幾個舊人，說周掌櫃這裡收舊賬。”章峰說。
周老摳嚥了口唾沫，飛快地朝門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您跟我來後頭。”
後堂很小，堆著幾摞舊皮箱和發黴的賬本。
周老摳關上門，轉身就跪了下去。
“國公爺……不，老爺！
您怎麼回來了？您不知道外頭多少人要您命嗎？”
章峰把他拽起來：“老夫知道，周良你這些天沒被人動吧？”
周良忙道：“小的就是個收舊貨的，顧長安的人來搜過兩回，沒找出什麼，後來就再沒來過，況且他又不知道小的和老爺有關係。”
“那就好，現在我有三件事要你辦。”
“老爺您請說，但凡小的能幫你做的，一定幫你做到。”周良一臉恭敬的說道。
“好，現如今你還能如此忠心也不枉往日本老爺對你這麼好。
第一給我找幾個可靠的人，要能替我盯著城東鐵坊的動靜。
不要多，兩個就夠人多了反而不好。
第二替我傳個話去鴻臚寺，找一個叫馮璉的人。
第三你這裡，還能不能找到工部舊衙的人？”
周良聞言想了想隨即說道：“老爺盯著鐵坊的人，我這兒倒有一個。
就是前些日子被城東鐵匠工坊趕出來的舊鐵匠，姓劉，心裡一定有怨氣。
這人應該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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