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傳十，十傳百。
不出兩天，整個長安城都知道了，將軍醉的老闆，是顧家那個傻子顧長安。
當訊息傳到顧府的時候，顧城正在書房裡算賬。
管家的聲音都在抖：“老……老爺，外面都在傳，那個將軍醉，是二少爺開的……”
顧城手裡的毛筆掉在了賬本上，墨汁洇開一大片。
“你說什麼？”
“將軍醉，就是那個賣十兩銀子一壺的酒，是我家那個二傻子開的。”
“是啊老爺，鋪子開在朱雀大街中段，作坊在城東，僱了好幾十號人。”
顧城愣住了。
他的第一個反應不是高興，是不信。
那個傻子，那個他恨不得早點趕出門的廢物，能釀出連醉仙樓都眼紅的酒？
“假的。”顧城把毛筆撿起來，繼續算賬，“以訛傳訛，不用理會。”
管家張了張嘴，想說“街上都傳遍了”，但看到顧城的臉色，把話嚥了回去。
但顧長書信了。
他傍晚從外面回來，臉色鐵青，直奔書房。
“爹，您聽說了嗎？那個傻子，就是您那個傻兒子，在外面開酒坊，賣的酒十兩一壺，供不應求，這發財了啊！”
顧城手裡的毛筆又掉了。
這一次，他沒有撿。
“你說的是真的？”
“爹，我的話你怎麼也不信了呢，你兒子我親自去看了！”顧長書把一張銀票拍在桌上，“這是我從一個黃牛手裡買的，一壺酒花了十五兩！您嚐嚐！”
顧城看著一臉不忿的顧長書，將信將疑的拿起酒壺，拔開塞子。
一股濃烈的酒香撲面而來，比他喝過的任何酒都香。
他倒了一小杯，抿了一口。
辛辣醇厚，入喉如刀，後勁綿長。
好酒。
比醉仙樓的十里香好得多。
“那個傻子……他怎麼會釀出這種酒？”顧城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爹，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顧長書的眼睛發紅，“這小子入贅之前從咱們家搬走了多少東西？石獅子、字畫、玉佩、銀票，加起來少說也有千兩！他用咱們家的銀子開了酒坊，賺了錢卻不跟咱們分，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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