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燕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
但她很快收斂住，板起臉：“胡說什麼？老爺吉人天相，怎麼會撐不過？”
“是是是，奴婢多嘴了。”小秋連忙低頭，但眼角的餘光偷偷看著鍾燕的表情。
鍾燕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院子裡陽光正好，幾隻鳥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
她深吸一口氣，感覺空氣都是甜的。
撐不過這幾天了？
太好了。
她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小秋，”她轉過身，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輕快。
“去廚房說一聲，今天中午加兩個菜。對了，把我那壺桂花釀也拿出來。”
小秋一愣：“夫人，您不是說不喝了嗎？上次喝了頭疼……”
“今天高興。”鍾燕說完，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補充，“我是說……今天天氣好，適合喝兩杯。”
小秋不敢多問，轉身出去了。
鍾燕關上房門，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
鏡子裡的女人雖然有些憔悴，但眼睛裡有光。
那是一種即將得逞的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低聲自語：“鍾燕啊鍾燕，你熬了這麼多年，終於要熬出頭了。”
她想起當年的自己，不過是個小戶人家的女兒，被沈毅酒後納為妾室。
正室夫人在的時候，她夾著尾巴做人，大氣都不敢出。
正室夫人死了，沈青硯又瘋了，她以為自己終於可以當家做主了。
現在好了。
沈毅一死，沈青硯沒了靠山，那個贅婿自己第一時間就把他趕出府，不傻又怎麼樣。
這將軍府，以後就是她的了。
鍾燕越想越美，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夫人，”小秋推門進來，“廚房說今天有新鮮的鱸魚，問您是想清蒸還是紅燒？”
“清蒸。”鍾燕說，“再讓他們燉個雞吧，多放點枸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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