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嶽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嘴巴張開又合上，像是把那幾個字在嘴裡嚼了兩遍又咽了回去，最終擠出一句話：“顧副帥，你這個……凌凌七研究所，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顧長安看著林嶽那副表情，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他早就料到這位打了半輩子仗的老將聽到這個名字會是這副反應，但他沒打算解釋得太清楚，因為解釋清楚了反而麻煩。
“研究所就是一個專門搗鼓火藥和震天雷的地方。”
“而這凌凌七是編號，意思是這是大楚第一個專門研究火器的機構。
以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但這個是第一個。”
林嶽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句：“那他們算兵還是算匠？”
“當然算兵。”
顧長安說，“編制歸在天雷軍名下，軍餉和撫卹按軍中標準發放，但平時不參加常規操練，他們的任務是試製、改進、測試炸藥和投擲器械。
研究所裡的人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從工部調來的工匠，一部分是從投擲組裡挑出來的腦子好使的老兵。
工匠負責動手做，老兵負責告訴工匠戰場上的實際情況，雙方配合著來。”
林嶽點了點頭，像是勉強消化了這個概念，但他還是加了一句：“名字能不能改一個？凌凌七聽起來像……像暗號。”
“不能改。”
顧長安拒絕得很乾脆，“這個名字我取好了，以後天雷軍的旗號上也印這個編號。”
林嶽沒有繼續爭，轉身對穆大柱說了一句：“你聽到副帥的話了，五百人，三天之內挑出來，報到我這邊備案。”
穆大柱挺直腰板應了一聲：“是！末將三天之內一定把人挑齊！”
他轉身走回老兵佇列裡，那幫跟著他一起熬過俘虜營的老兵們此刻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有人咧著嘴笑，有人低聲罵了一句“你這老東西轉運了”。
穆大柱，眼色一冷。
“老東西也是你叫的麼，老子現在是千夫長了，是一名五品將軍了。”
眾人哈哈大笑。
大夥都為穆大柱而開心。
顧長安能夠看出來這穆大柱在這裡的人緣和威信非常不錯。
所以才選拔他成為千夫長，而此人原本就是百夫長。
顧長安咳嗽了一句。
趙大喝了一聲：“大家肅靜！”
廣場上立即悄然無息。
接著顧長安又道：“這次，我還打算告訴大家一件事，劉鎮將軍和他的副將們，以及這次犧牲的將士們，他們值得我們永遠懷念。”
“所以本副帥，已經奏請女帝陛下，為這些英勇衛國犧牲的將士們建立一座紀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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