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
天一亮，朱雀大街，臺子是天不亮就搭起來的，木頭是新的，還帶著松脂味。
臺子上什麼都不擺，就擺著幾張弓，一副弩，兩副皮甲，二十一個人被捆著手，跪在臺子兩邊。
臺子旁邊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北恆暗樁。”
從早上開始，這條街上就擠滿了人，有膽子大的湊到臺子跟前去看那幾張弓。
“這就是北恆的弓？”
“你看弓臂上那朵花，是火焰紋。”
“北恆禁軍才配這個。”
“那怎麼跑到咱們長安城裡來了？”
“偷的唄。”
“偷的能偷出二十一個人？”
沒人答話，這個問題，長安城的人心裡其實都清楚，他們只是願意聽別人替他們說一遍。
……
巳時。
北恆驛館的人來了，來的是耶律察，他穿得整整齊齊，身後跟著十幾個隨從，一路走到臺子前面站定。
顧長安站在臺子的另一邊，兩個人都沒有先開口，過了一會兒，耶律察才拱了拱手。
“定國公。”
“耶律王爺。”
“今日這是做什麼？”
“請王爺認一樣東西。”
顧長安走下臺階，把那五張弓一張一張拿起來，舉到耶律察面前。
“這是北恆禁軍的制式弓。”
“這是北恆武庫的皮甲。”
“這是北恆弩機。”
“這些東西，是從我大楚長安城城北一家當鋪的庫房裡搜出來的。”
“當鋪的掌櫃姓張。”
“送東西進去的，是北恆使團的副使，博爾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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