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拿起一個，暴力地撕開包裝，但是因為太著急，怎麼撕都撕不開。
李婉晴看著眼熱，飛快從他手中奪過藥劑，“讓我來。”
她雖然也著急，但是手比林國樹穩多了，三兩下便拆開藥瓶的包裝，隨即將藥劑拿給女兒使用。
有了藥品，林嘉嘉的情況逐漸穩定下來。
小姑娘的咳嗽和喘息聲漸漸變弱，恢復後，她虛脫的躺在床上。
林家夫妻這才如釋重負，都鬆了口氣，李婉晴整個人像是脫力一般，軟倒在地，又是哭又是笑。
林國樹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剛才那一幕，差點讓他心臟驟停，到現在他的手還在發抖。
“爸爸……”
這時，床上傳來女孩微弱的呼喊，像是初生的小貓，虛弱，無力。
林國樹連忙爬到女兒身邊，看著她這副憔悴的模樣，感覺心都要被攪碎了，“爸爸在，爸爸在，怎麼了嘉嘉？”
床上的女孩仔細端詳林國樹的臉龐，抬手輕輕摸了一下，心疼道：“……爸爸，辛苦了。”
這句話差點讓林國樹的眼淚奪眶而出。
後方的李婉晴已經在忍不住偷偷抹眼淚，她背過身，用衣袖擦乾自己臉頰上的淚水。
林國樹用力搖了搖頭，“不辛苦，爸爸不辛苦。”
床上的女孩勉強扯出一抹笑容，眼淚從她的眼角緩緩落下，“如果我能健康點，爸爸媽媽就不會那麼累了。”
林國樹迅速扭頭，抹開眼角的淚水。
說完這句話，女孩似乎用盡了全力，漸漸闔上眼眸。
兩人心中都是一緊，發現女兒似乎是睡著了，林家夫妻這才鬆了口氣，相互看了一眼。
都看到了雙方眼底的那一抹慶幸與淚意。
“先出去吧，讓嘉嘉好好休息。”
李婉晴說著，撿起地上散落的藥品和林國樹退出了房間，關門的動作小心翼翼。
來到客廳，兩人腦中緊繃的弦這才得以放鬆。
李婉晴擦乾眼淚，目光落在桌面上堆高的藥品，心中的驚訝這才得以說出：
“國樹，這些藥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她頓了頓，語氣沉重，“我今天又去醫院問了，上面還是沒有批下來，回來後嘉嘉的病又犯了，家裡的藥也用完了……我差點以為……”
說到最後，李婉晴的聲音再度哽咽。
沒有藥啊。
如果不是林國樹回來的及時，她就要看著女兒在痛苦掙扎中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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