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連著後山的清泉，水流順著竹筒嘩啦啦流淌。
玄燼從牆邊取下一把柴刀，蹲下身，先摸清地行豬頸項下的鱗甲縫隙，再將魔氣收在刃口。
手腕極穩地一劃。
堅韌的厚皮被順滑地割開兩半。
放血，剝皮，剔除筋骨。
他的動作沒有多餘的停頓，甚至避開了內臟最腥臭的部位。
泉水不斷流過，將石板上的血水衝入排水溝。
不遠處，顧悅悅抱了一捆乾柴放在空地上，卻沒急著搭火堆。
她看看仍在忙碌的玄燼，又看看院子中央的青石板，跑過去站好。
兩腿分開，雙拳收在腰間。
該練功啦。
小姑娘繃緊臉，照著師父教的法子吐納，隨後一拳打了出去。
“哈！”
拳頭帶起一聲清脆的風響。
玄燼手中的柴刀停了停。
她的拳架並不複雜，一招一式都練得認真。
四周草木間的靈氣隨之聚攏，漸漸凝成薄薄的白霧，隨著吐納沒入她口鼻。
乾淨得沒有半點雜氣。
顧悅悅換了個方向，腳下踩穩，又打出一拳。
“哈！”
玄燼收回目光，刀鋒沿著骨頭劃下，剔出一整塊後腿肉。
日光越過院牆，落在她腳邊。
泉水聲裡夾著一聲聲稚嫩的呼喝，牆根的竹籃中，花花翻了個身，又打起小呼嚕。
玄燼聽了一會兒，下刀時，肩背漸漸鬆下來。
每天砍些竹子，修修籬笆。
有肉便處理好，等她練完功，一起吃飯。
若往後都能這樣……
丹田忽然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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